来,目露惊艳之色。他们不愧为青春才子,赞美的话张口就来。
“‘玉树临风处,花影暗生香’。二位姑娘这身打扮可真让人眼前一亮。”宗臣拱手道。
魏裳摇头晃脑,吟哦道:“龙章隐凤姿,顾盼露清霜。”
“梅骨含兰韵,柳絮冰玉姿。世间青白二色最贵,正衬得两位姑娘出尘绝俗。”吴国伦也跟着赞道。
王世贞缓步上前,痴痴地望向黛玉,曼声道:“云鬓改,星眸漾,青衫难掩皎月光。”
辽王落于人后,眼目被外相所迷,一时文思迟滞,白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被这些人赞美姿容,并没有让黛玉觉得有丝毫的开心。从前她女扮男装,旁人根本辨不出雌雄,如今身形已经掩藏不住,这是事实。但是被人当面评头论足,即便是溢美之词,也让她陡生不快。
待她主仆二人落座后,作为东道主的辽王,见美人在侧如明珠照人,不免心内瘙痒,急切想略过吟诗作词这一环,直接进入母妃煮饭的锅中去。
“今日我们也不讨论诗题限韵了,个人只往词牌匣子里,抓一个出来作就完了。”辽王建议道,“大家才来荆州,这头一首必然是《荆州揽胜》了。”
宗臣笑道:“这个法子简断明快,就是有点单调,不如再添点什么彩头。”
魏裳皱眉道:“我可一分钱没带,玩不起这个。”
“也有不用钱的彩头,可以不用当场兑现,比如让两个对了骰子点的人,互相给对方加要求作词,谁的词作略逊一筹,就答应为对方办一件事。”王世贞提议道。
朱宪節拍手道:“就按王贤弟所言,来人拿骰子来。”
黛玉眉梢微动,又是掷骰子?上回也这么玩过,想必世贞是个中高手了。
她拿到骰盅也不摇,只等着众人都开了盖,才随手晃了两下,弄出个二点来。
与吴国伦对上了,二人客气了一番,各自提要求,很快交出词稿。
魏裳踱步吟哦了片刻,道:“这两篇各有千秋,实在难分高下。”
“我倒觉得林姑娘用典殊少,终让吴兄。”宗臣点评道。
王世贞道:“若论立意深远,自是吴兄之作略佳。若比妙脱蹊径,却是林姑娘摘冠。”
“我喜欢林姑娘的这首!不但新颖精巧,还韵味悠长。”朱宪節力挺黛玉之作。
吴国伦对黛玉笑道:“文无第一,既然大家难以论断,不如就算我与林姑娘打了个平手,咱们就不互相为难了,这一轮便罢了。”
“也好,多谢吴公子高抬贵手了。”黛玉也很佩服吴国伦的才华。
其余人也各自抓阄作词,一晃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到了第三轮的时候,黛玉的点数与王世贞的点数对上了。
“林姑娘,请先挑一个词牌吧。”王世贞伸手作请。
黛玉横了他一眼,从词牌匣子里抓出一个《浣溪沙》来。
王世贞思忖片刻,捏着自己下巴道:“还请林姑娘做一首藏头词,嵌入我王世贞的名字。”转头又强调道,“诚然,主题还是荆楚揽胜。”
这人还真是自恋,黛玉嘴角微撇,看向夕阳余晖下,静谧的千竿翠竹,忽然有了主意。
她走到桌前,提笔一挥而就,掷到了王世贞面前。
众人都好奇地围拢来,拿着词稿争相念诵。
“《浣溪沙·荆楚揽胜》王宴华章荆南游,世湮赤壁楚云讴。贞碑百载黄鹤楼,文藻千秋鹦鹉洲。失传钟鼓咽江流,真情还酹浮月舟。”
朱宪節笑得眉飞色舞:“林表妹真是才思敏捷,挥笔立就。”
“这首词又远胜先前之作了,而况还加了藏头字。”
“果真有藏头,六个字是:王、世、贞、文、失、真。”
“文失真?”王世贞疑惑地看向林黛玉,“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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