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沆瀣一气,她孤立无援,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让紫苏相信她。
“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我昨夜千真万确,没有去过西书房,英度姑娘下落何处,我更是无从知晓。”汀兰道,说起这件事,实在忍不住委屈和着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菡萏说看到我出入西书房,可宫中宫女相似者极多,远远看去都是一个模样,她怎能确定是我呢?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看到我去过西书房,如何就能证明我与英度姑娘失踪有关?难不成我有什么要害她的理由吗?”
对于汀兰的诘问,紫苏的回应显得格外镇定,不急不徐道:“前段时间你突然请离西书房,旁人不知内情,或许也会有自己的猜测。况且芍药与英度姑娘亲厚,有她指控,你很难说的清楚。”
汀兰咬唇:“英度姑娘……是极好的一个人,从不曾苛责于我,待我也真心实意,我对她只有感激,何谈害她?我请离西书房,不过是……不过是另有选择罢了。我……我只是想回主殿当差而已!姐姐信我!”
“我自然信你。”紫苏道,目光沉沉的,“我清楚你的为人,到时对质,肯定也是站在你那边——但还是和我刚才说的一样,两边各执一词,除非你能拿出确凿的证据,你也不可能把你的心剖出来给别人看,很难只靠自辩摆脱嫌疑——”
“我有人证!”汀兰突然出声打断,脸上的表情好像重新燃起了希望一样。
紫苏心沉下去,面上略僵,很快冲汀兰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只等她继续说下去。
汀兰声音略有些高亢:“膳房有一个宫女叫兰香的,我昨晚和她一起当差的。”
看了紫苏一眼,汀兰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我之前故意不说,我也是才想到的,虽说我与她一起当差,其实也不算是……我们并非从头到尾都在一处,不过她在膳房外间,我在内间,若是我中途出去过,她肯定能知道的,我们一起下差,到时只要去问问她,就清楚了。”
“她与你亲近吗?肯为你作证?”
汀兰摇摇头:“说亲近……也算不上,只是当差时认识的罢了。不过只是让她到时实话实说两句,想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紫苏含笑:“她与你并不亲近,作起证来反而能叫人信服,这就妥了。”
紫苏的反应叫汀兰放心,脸色总算不如一开始那般晦暗了——在她的心里,这件事情说到底并不复杂,她虽对菡萏芍药不忿,但心里笃定那两人只是误解,并不存陷害她的意思,到时只要有人能为她作证,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殊不知此刻有算盘要打的,另有其人。
短短的时间里,紫苏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她唯一还要确定一件事——
“唉,”她突然叹了口气,语气放的更软,“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咱们姊妹一场,何苦闹到殿下面前去这样难看?不若由我牵头,我们一会去找菡萏芍药,当面把这话说开也就完了,你觉得呢?”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汀兰,留意着她的反应,不放过后者一丝一毫的动摇和犹疑。
紫苏给了汀兰时间,汀兰认认真真想了一会,回给紫苏的,是一个略有些凄然的笑容:“同是姐妹一场,姐姐,你知道我,相信我,可菡萏芍药她们呢?她们竟然仅凭我的一句气话就认定了,我在她们心中,究竟是什么?”话说到这里,又是哽咽,顿了一会,转为决然:“我这次绝不会主动去找她们。就好像,我这些天在菡萏那里受的委屈,一个字都不会传到殿下那里去,她们如果真把我当作姐妹,也不应该去殿下那里指控我——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
“即便她们去了,我也有兰香为我作证,我也不怕!到时候,只怕丢脸的是她们!”
汀兰提高声音,话中明显不忿,紫苏迎上去按住她的肩头,仿佛安抚的动作,感觉到她手下汀兰微微发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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