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一贯认知,观念问题,所以,先不能用咱们的标准去要求他们。”
“可咱们不能按他们的规矩来。咱们的规矩是人人平等。不管你是主人还是奴仆,在咱们这儿,都是一样的人。”
那姓姚的干事正好负责的就是分配营房,又想起一件事:“还有,分房子的时候,几家主人都来找,说奴仆不需要独立住房,跟他们住在一起就行,方便伺候。”
“方便伺候?”刚才那位参谋冷笑,“怎么?打算让仆人睡在床底下?”
“以前那种带脚踏的床你见过没有?”姚干事一拍桌子,兴致勃勃地比划着,“《红楼梦》里写的那种,床前有个踏板,丫鬟就睡在那踏板上,叫‘值夜’。主人一翻身,丫鬟就得起来倒茶、盖被子。”
“对了,除了奴仆之外,还存在妻妾制度,有几个大户,男主人带有妾室,还有房中的丫鬟,说是丫鬟,但其实本质上也是男主人的妾室。”
姚干事挑几件说了,大家听得啧啧称奇。
“好嘛!”有人苦笑起来,摊手,“这都建国多少年了,没想到还要重新来一次破除封建四旧。”
这都叫什么事啊!
“但这个事儿,必须得管。”许参谋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不能让旧社会的糟粕在这里死灰复燃。养奴仆,蓄奴婢,这是封建残余,是反人性的。咱们好不容易把这些东西消灭了,不能在这儿再让它长出来。”
这是底线,也是原则。
“管当然要管,问题是怎么管?”姚干事想起来又要摇头,“我看那些当仆人的,已经习惯了被使唤,你突然不让他们伺候人了,他们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人非得等主家发话了,她们才敢动。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甚至还有些老仆,自己都觉得自己用着和主人家一样的东西,很不妥当很不符合身份。”
这种深扎根于内心的观念,才是最难解决的。
一位参谋笑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咱们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民国那会儿,还有好多人在喊废除奴婢制度,喊了几十年,也没废干净。”
大家都学过那段历史。
民国的时候在法律上宣布废除奴婢买卖,但在执行层面却完全失效。那时候的社会动荡与贫困使得卖儿鬻女现象反倒更为普遍了,也没人管,于是那条律法等于是一纸空文。
后来一直到新华夏成立初期,才系统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个系统法?
法律上禁止,土地改革,扫盲运动等等,多重手段齐下。
许参谋笑道:“明白了吧?生产资料才是最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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