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写诗
沈昱当然又被拒绝同乘了一次。
林湛还拒绝得挺小心,说了一堆理由。比如他自己骑马的水平很一般,秋猎那天只怕也没法跟上打猎的骑行队伍,很可能是留守营地派,更没能力带人骑马;又比如沈昱的腿伤到秋猎那天应该还没好全,即便林湛能带人,他也不会带一个恢复当中的伤员。
虽然拒绝得很有理有据,沈昱也点头表示接受,可林湛总觉得这小少爷又委屈上了。直到他离开丞相府,还琢磨着沈昱是不是真被腿伤憋坏了。
——可沈旬就在旁边,要是能带这个小少爷骑马,沈旬不就自己带了?沈家都不同意的事,哪个外人敢点头?
——要不……秋猎那天带点有意思的东西,给他打发时间?
林探花就这么一路思虑着回去了。
他哪知道,沈昱面对他的拒绝,何止接受,那简直是差点憋不住乐地接受。
——太好了,这样庄砚宁能跟进狩猎场的机会就更小了!
——秋猎会发生的那件事……我抢不到,庄砚宁也别想在现场!
秋猎之前,还有一件“小事”先迎来了了结——汪贵平被判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帝姜承耀亲手拍板了刑罚:杖五十,徒三年。
这个三年牢狱之灾看似不轻,可要是之后汪成走关系疏通疏通,多少还有减刑的机会,至少能叫自己儿子在牢狱里过得稍微好点儿。真正严重的是那“五十杖”,对于不事生产的贵门公子哥来说,几乎等于杖毙了。姜承耀还要求当天、当众行刑,使得汪成连暗中请人帮帮忙的机会都找不到。
汪成还得在面上坚决支持皇帝的决定,把自己的儿子说成生性顽劣、就是该罚,一副公事公办、大义灭亲的模样,天知道他私底下咬碎多少牙。他可未必真有多心疼儿子,但刚到帝城就被下了这么大个面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总之,汪贵平在被宣判的当天就挨了打。听说执行的人很有水平,腿部以下几乎打烂了,却给他留了一口气。皇帝允许汪家将他接回去一个月短暂养伤,等伤情稳定了再继续坐牢。别人都交口称赞皇帝仁义、体恤臣子,沈昱闻言后只觉得这姜承耀真是太会精打细算了。
合着打伤之后的照料他是一点不想从国库出钱呗?
而且汪贵平要是挺不过一个月,那也不用牢狱去处理了,更省事。
可惜的是,汪贵平居然真没死成。
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半个月内还真稳定下来了。当然,这说的是一条小命基本保下了,还能苟延残喘。可他的腿伤之重,帝城所有大夫都摇头犯难、无力回天。江邱明后来到丞相府跟沈昱说后续时,表示就算御医出手,最多也就不至于高位截瘫,半身不遂而已。日后等汪贵平进了牢里,要是汪成不花大价钱请人继续照顾他的吃喝拉撒,不出半年,他就得死在牢里。
沈昱听完,撇嘴评论:“这下好了,他肯定彻底恨上我了。回头我要是再被打,那大家也会觉得可以理解,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呗!”
“听你这意思,是想赖我?”江邱明听了直乐,“还是怪圣上?毕竟可是他点头让你找汪贵平玩儿的。”
“岂敢岂敢,只能怪我自己倒霉。”沈昱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我就不该放他进来探病,不该七月二十九那天出门,不该在戏院那天强出头!毕竟因必有果,报应全给我了。”
江邱明意味深长道:“你怎么不说你那天不该跳河救人?那一切后续都不至于把你牵扯进来。”
“救人有什么好后悔的,就是家里人因为这事说了我好久,还关了我半个月,有点烦人而已。”这回沈大哥没陪聊,小少爷抱怨起来相当大胆,“我再混账,也不至于后悔救人。”
“即便庄砚宁抢了你的名声?”
“一码归一码。抢名声是有点令我意外、令我不快了,但还没到生恨的地步。”沈昱想了想,似乎很随意地说道,“对了,听说庄大人在审判汪贵平的时候出了大力,他应该更是汪家的眼中之钉了吧?江大人如何看这事?”
不会已经开始全方位保护了吧?
光保护他、不保护我,那我可要闹了!
“看什么,看庄砚宁的安危?”江邱明嗤笑道,“沈少爷,你是不是忘了,庄砚宁是御史!就算被打的不是他,弹劾官员和其亲信的不法之行,参与重大案件的审理,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他要是怕被报复,趁早别干御史了。”
虽然这话确定了江邱明还没特意保护庄砚宁,可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对庄砚宁的欣赏,还是让沈昱警铃大作。
“江大人这么说,就好像只有我贪生怕死似的。”小少爷轻哼一声,“也就是这一个半月把我关家里……”
后面的他没说完,说出来就太偏离他想模仿的那个人了。
江邱明却接话道:“要是让你出去,你会在汪贵平被抓之前,就直接把他狠狠打一顿?”
沈昱:“……”
啧,怎么这么会猜,又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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