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她爬上红鱼——棠疏雨纵身跳上去,追着问:“我比较礼貌还是他比较礼貌?我觉得我比他好多了,因为我这个人从来就不会恩将仇报,但显然他会。”
“我在阵法里面救了他,让他没有变成一条鱼,但他居然来挑拨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他一边说话,一边摘下乌衣剑剑柄上的红海棠轻轻一抛。
红海棠倒悬在半空,花心里垂下细长红线,没入红鱼体内——红线游走间将红鱼捆得结结实实,荷濯茗正坐在红鱼背上,撑着身体的手掌难免碰到一些红线。
红线划过掌心皮肤的触感异常柔软,有点像花瓣。
这猝不及防的接触把荷濯茗吓了一跳,她飞快的缩回手,“这是什么?!”
棠疏雨道:“让它飞起来的一点小手段。”
乌衣剑变成了黑背白腹的燕子,咬住那朵红海棠,展翅扑腾。
红鱼那么大,燕子却那么小,然而随着它扑腾翅膀,整个红鱼居然真的被拽着飞了起来!
红鱼越飞越高,夏夜地面的闷热都渐渐被抛在脚下,凉丝丝的风和轻薄的云都一起扑面而来——风吹得荷濯茗衣袖和发辫都往后飘摇,她发出惊叹的一声语气词,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不高兴,挪过去抱住棠疏雨胳膊,小心翼翼探头往下看。
底下城市的灯火亮得像银河,但是只有一小块,沫邑以外的地方都很暗,灯火只有零星一二。
她的脸贴着棠疏雨肩膀,飞起来的发丝拂过了他脖颈和侧脸——他眯了眯眼睛,伸手把那几根发丝捻开,道:“小荷,你还没有……”
荷濯茗:“它这么小,却能拽动这么大的鱼!好厉害啊!”
她抬头往前望着努力扑腾翅膀的燕子,由衷的惊叹。
棠疏雨不满,说:“也没什么了不起,它本来就没什么用,要是连这点力气都没有,我要它有什么用……”
荷濯茗本来是决定不理他的,但眼看着棠疏雨嘴巴里冒出来的话越来越刻薄越来越难听,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单手用力捂住棠疏雨的嘴巴——用力到他的脑袋都往后仰了仰。
荷濯茗:“胡说八道什么啊!你说这种话,它听见了会伤心的!”
棠疏雨的嘴巴微微开合,在盖得无比严实的荷濯茗掌心底下艰难挤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气音。
荷濯茗没听懂是什么意思,手掌微微松开:“你说什么?”
棠疏雨:“它有什么可伤心的,有实话听就应该好好感谢我……”
荷濯茗面无表情的又把手盖紧——棠疏雨再次被迫噤声,只能发出一阵不满的吱唔。
荷濯茗道:“你闭嘴吧,老是这样讲话是会被打的。”
棠疏雨:“唔唔唔!”
除了你还有谁会打我!
荷濯茗正色:“我是为你好。”
棠疏雨:“……”
荷濯茗:“我现在把手松开,但是你不可以再说难听的话了哦?”
棠疏雨很勉强的点了点头,垂眼看着荷濯茗——荷濯茗表情认真,圆润脸蛋上都是严肃的表情,仿佛他们刚才做下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口头约定,而是什么天地见证过的誓言。
荷濯茗小心翼翼松开手。
流动性很强的湿润空气从那一丝缝隙处钻进来,贴着棠疏雨同样有些湿润的唇瓣,他双眼笑弯弯看着荷濯茗,开口:“我就说,蠢鸟。”
荷濯茗:“……”
她默默又把手掌用力压回去,不留给棠疏雨说话的空间。
棠疏雨双手抱胸,没被荷濯茗手掌挡住的双眼仍旧是笑眯眯的。
燕子听见了棠疏雨的话——并听懂了棠疏雨的话。它被棠疏雨骂习惯了,事实上棠疏雨身边的活物都会挨骂,从棠疏雨出生到现在,只有荷濯茗很大声的反驳过他,还训他要道歉。
很诡异,居然起效。
棠疏雨已然从刚开始的想不起‘对不起’三个字要怎么讲,到荷濯茗一跳起来,他偶尔也会主动的说对不起了。
燕子加快了翅膀扑腾的速度,于是红鱼速度也跟着变快,逆着前进方向吹来的风变强了许多。
强风吹得二人衣角猎猎翻飞,荷濯茗绑得不甚牢固的发辫被吹散了,发丝纷乱划过对面棠疏雨眉眼。
有发丝黏连在他眼球上,带来存在感很强的刺痛酸涩,但是棠疏雨却没有眨眼。
荷濯茗被吹飞的发带同他耳坠缠在了一起。
荷濯茗慢半拍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伸手去拢自己被吹乱的头发——发丝被拖动,如同一尾细长的鱼游过棠疏雨眼球。
他眨了眨眼,看见荷濯茗两手并用压着乱飞的头发,视线左右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向他。
荷濯茗有些意外,但很快又笑起来,隔空指了指棠疏雨的耳坠,说:“我发带缠你耳坠上了,拿给我一下。”
她笑是因为那条红色发绳缠在棠疏雨耳坠上的样子有点傻。
棠疏雨伸手拽下发带,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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