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决意识到自己的漏洞,也赶紧补救,“这把钥匙一直都在我这……他,就是、就是被卫哥你顶替的,这间屋子原本的主人,他把钥匙放在我这了!”
“是吗?”卫极画似笑非笑。
“我、我……”
楚决视线飘移,显然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很拙劣,直接选择逃避,把钥匙塞进卫极画手里,“我昨天忘了给你钥匙……你怎么进屋的?”
“成年人自然有成年人的办法。”卫极画轻笑,接过那串冰凉的钥匙,指尖不经意般擦过楚决的掌心。
——楚决手上的伤痕比一天前增加了几处。
南刻市的杀人魔们是要完成什么犯罪指标吗?才一天,又去干什么了?又杀谁了?
“谢了,楚决小朋友。”卫极画甩着钥匙圈儿在指尖转动,不动声色地假意挽留,“要进来坐坐吗?”
楚决一愣,尖瘦的小脸漫上一层迷离的潮红,触碰到卫极画指尖的手触电般发颤,也不说话,闷不吭声的跟着卫极画进了屋。
卫极画:……
不是……我就抖机灵客气一句,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多余问了是吧?
卫极画面上丝毫不显,实际上都快夺门而逃了。
他最讨厌社交,一点儿也不想邀请别人进自己家里,更不想邀请杀人魔进自己家里!
楚决一个杀人魔跑来他这种普通人的家里干什么啊?不觉得很奇怪吗?!
屋子内的灯光被打开,昏黄的光驱散了黑暗。平等照亮卫极画和楚决两人进屋之后的沉默无言。
现在的气氛有些微妙。
昏黄的灯光,空旷的屋子,长相清秀可爱的杀人魔脸颊泛红地盯着自己,很像是那种恐怖版恋爱攻略游戏的场景,卫极画总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迎来柴刀结局被肢解。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旮旯给木不是这么玩的!游戏选项呢?救一救啊!现在的场景也太荒谬了!
其实不单卫极画觉得荒谬。
楚决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恰好出现在卫极画藏尸的地方,又恰好能拿出卫极画家中的钥匙。
他的谎言很拙劣,像廉价洗洁精吹出来的泡泡,轻轻一戳,就会猝然迸碎。而卫极画……好像知道他在撒谎,却没有戳穿他。
楚决讨厌谎言。
在一天前,第一次见到卫极画的时候,他盯上了卫极画,把卫极画视做新的猎物。
他是打算杀了卫极画的。
他甚至没在卫极画因污染昏迷时动手,而是要等到卫极画清醒,恶劣地想看到卫极画恐惧扭曲的表情。
可卫极画着实是个很奇怪的人。
卫极画太诚恳了,楚决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从没见过会无论后果如何,都诚恳告诉他真相的人。
从小生活在旧城区的楚决,见到的永远是歇斯底里又神经质、喜欢贬低他的“母亲”。还有常年缺位、满嘴恶心谎言、自认有苦衷的“父亲”。
除此之外,就是抽着烟面露疲态的性工作者、浑身酒气的混混、行事粗鲁的帮派成员。一起长大的同龄人也大都是不知父母姓甚名谁,只能在街头小偷小摸混饭吃的乞儿。
楚决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成长环境,他日复一日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以为这就是必定的轨迹。
想要的东西就去抢,讨厌的人就杀,至于从幼童成长至少年阶段的情感需求,他从未得到过满足。
在见到卫极画之前,他甚至连一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就连身份档案里的姓名都是空白。
从来没有像卫极画一样的人,会蹲下身,用平等的视角温声和他说话。
明明卫极画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吗?为什么无论遇到什么事,卫极画都显得那么从容,温和、情绪稳定?
先前,不需要他刻意讨好,卫极画就夸奖他,还为顶替某人身份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和他道歉。现在还叫他“小朋友”?
楚决只在很小的时候,因为被“母亲”打得受不了,偷偷离开家,跑出旧城区,才被送他回家的警察叫过“小朋友”。
——被送回家的结果就是差点被“母亲”打死,还被关在屋子里饿了一周。
而这一次,“小朋友”这样的称呼,出奇的……动人。
楚决被这个称呼砸得晕乎乎的。如那些吸食了违禁药物的瘾君子,如他那个酗酒嗜赌的“母亲”。
他忽然感到很难过,好似自己也吸食了某些叫人失去理智的东西,被磁石吸引般不听使唤的跟着卫极画,每一步都如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就这样昏头转向,跟着卫极画回了家。
“喝杯热水?”卫极画在叫他,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云端。
楚决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那张熟悉的旧沙发上了。但沙发上丑陋裸露的弹簧和海绵不知什么时候被卫极画随手脱下来的外套遮挡。
而卫极画本人,则半蹲在他面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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