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新拿回国威与骨气。
第二,震慑一下那些不安分的跳蚤,以战争来养自己的威信,增强皇权威严。
第三,朱钦煜为了加强皇权,引得三方内斗,内斗到了白热化,为了缓和之间的关系,不至于朝廷彻底分崩离析,各自为营,朱钦煜要把他们的目光转向外面。
缓和内斗,一致对外。
但是朱钦煜不打算把沈河带过去。
再怎么说,有周立,张白安,齐仲华这样的臣子坐镇中央,总比边境那些不稳定的因素好很多。
齐仲华再怎么说,也的确是个公忠体国,一心为国为民的人。
边境那些将领的心太野了。
估计是远离了中央。
都要自诩为王了。
不过,在御驾亲征之前。
朱钦煜先得搞一件事。
那就是……
搞钱!
疯狂搞钱!
这样才不至于战争把国家财政搞垮。
首当其冲的就是魏国公和白维那占地几十万亩的财产。
应天巡抚抵达江南,大开告民之门,每日收到上千份诉状,半数控诉白家子弟强占田地、放贷害人。
应天巡抚致书白维,硬性要求退还一半田地(十二万亩)。
白维一开始心存侥幸,仅退出两万余亩贫瘠薄田敷衍,上等良田分毫不动。
应天巡抚毫不退让,公开书信、四处传扬,当众斥责白维:
“相公昔居宰辅,有能力厘革兼并而不为;今致仕坐拥逾王侯之产,不肯分毫恤民,何以表率东南士绅?”
昔日贤相的名望,一夜之间在江南民间大打折扣。
应天巡抚查实白维大儿子和二儿子纵容家仆横行、强夺民产,直接将二人收押松江府狱。
白维一生心机深沉、不惧政敌攻讦,唯独放不下子孙。
堂堂退休内阁首辅,放下身段多方托人斡旋、重金奔走。
迫于压力,白维被迫交出八万余亩上等熟田,承担受害百姓补偿。
白维动用遍布朝野的门生言官,轮番弹劾应天巡抚“姑息刁民、凌辱乡宦、扰乱江南秩序”。
周立冷眼旁观,不全力保全应天巡抚,也不制止白维。
最终朝廷调应天巡抚改任闲职,应天巡抚被迫离任。
你以为周立要收手了?
nonono。
之前被白维逼得退休回家的苏州知府,周立大手一挥,给他升为苏松兵备道。
全面重审旧案,深挖子弟罪状
苏州知府搜罗历年状词、传唤佃户、审讯白家奴仆,把当年应天巡抚来不及深究的高利贷、私设刑械、欺凌乡里旧事全部翻出。
最终定谳:
长子、次子革去官身,判处充军戍边。
三子削籍为民;白家十余家仆牵连获罪。
数十年苦心栽培的子弟,一夕零落
继应天巡抚勒令退田之后,朝廷再次籍没徐家六万多亩土地归入官府。
前后合计十余万亩良田流失,家族财富折损过半。
白家多年积怨爆发。
这时候,有一位叫王五的男人,带着一名自称是白维亲孙女的女子,站在白府门前,高声诉说着自从谢重阳倒台后,白维嫌弃她丢人,明里暗里派人追杀她的经过!
此事一出,震惊全国。
虎毒不食子!
没想到这位白阁老狠起来,连自己亲孙女都下的去手!
太恶毒了吧!
白维的士林民声也彻底烂大街了。
无人再为白家辩护。
爱护清誉的文官纷纷离白家远一点。
深怕被沾上一点关系。
白家彻底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受害乡民成群围堵白府,索要旧债、控诉侵夺。
庄园多处遭人纵火损毁。
白维坐在府里。
白福陪在他身边。
白日立抱着头缩在椅子下面,声音带着哭腔:“……么办啊爹,爹呜呜呜,我害怕啊,爹……”
白维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的愤怒百姓,拿着棍子到处砸白府,见到好东西就拿,拿不走就砸。
活脱脱饿狼扑食。
白维静静坐在那里。
室内里面没有点燃烛火,一片漆黑。
跟外面举着火把的灯火通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静。
一个动。
一个明。
一个暗。
白维坐在室中央,外面的人影攒动,影子映射在窗上。
白维看着看着,浮现出谢重阳被抄家的那一幕。
年过八十的谢重阳,站在街上,看着锦衣卫进进出出,把东西搬出来,周围百姓谩骂声,污秽之物全部砸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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