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存真道:“他也来石桥下看过朋友?”
“没有,我问过了,没有人认识他。”
马格里忽然说:“这么多人在这里这么集中地以相似的方法死了,神父你不会觉得这块土地被诅咒了吗?”
尼尔神父握住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自杀的恶念是会传染的。”
凌存真点了根烟,递给尼尔神父一根。尼尔神父摇了摇头。凌存真颇为意外:“橡木村的教会教规这么严格的吗,抽烟喝酒都不行?”
“我们圣母堂是不允许抽烟喝酒的。”尼尔神父说道。
凌存真笑了笑,说:“我们把您叫过来不耽误圣母堂的日常运作吧?”
尼尔神父道:“也谈不上什么运作,而且还有菲尔神父在。”
“圣母堂就只有你们两个神父吗?”
尼尔神父应了一声。这会儿,张诚实抱着一沓文件进来了:“就停尸间里那五个的档案。”
凌存真多问了句:“除了这五个,有没有已经下葬的,类似死法的流浪汉?”
尼尔神父先说了话:“有……”
张诚实讪笑了下,闪身出去,很快又拿了两份文件进来。
凌存真和马格里把这些文件在会议桌上一份一份打开,马格里瞅了瞅尼尔神父:“这些都是你做的尸检吧?”
“是的。”
他又示意张诚实也坐下:“也都是你写的报告吧?”
张诚实坐立难安,道:“我去给几位泡壶咖啡,饿了吗?吃饼干不?”
凌存真看了他一眼,道:“你们这儿不是有什么特产奶酪,特产红酒什么的吗,拿些过来吧。”
马格里没说什么,那张诚实脚底抹油,溜得很快。尼尔神父静静地握着双手坐着。外头的阳光照在他铂金色的头发上,他闭上了眼睛,开始祷告。
那七份结案报告里的死者从身份,到死因,再到遗体被发现的环境都高度一致。
七名死者都是在橡木村周边的树林里被发现的,除了第一具尸体被发现时,人背朝上摔在了地上,脖子上套着麻绳,身边是一根折断的树枝,其余人都是被麻绳悬吊在树上。
他们被发现时有的死了两天了,有的死亡时间超过一周,最早的那位死者可追溯到今年5月,而且真的像马格里推测的那样,所有死者身体里都有没有代谢掉的安眠药。
还有一点,这些死者体内都检测出了oga专用的抑制剂。
凌存真询问尼尔神父:“教堂会送流浪汉抑制剂吗?”
尼尔神父道:“在这里的oga流浪汉多数都有抑制剂成瘾问题,我们也一直在帮助他们戒断,只会提供一些戒断替代品,而不是直接提供抑制剂。”他垂下了眼睛,幽声道,“也许他们难以抵抗住抑制剂的诱惑,想在死前……”
马格里这时往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了,他微微皱起了眉头,道:“那个张诚实会不会去了太久了?”
凌存真听出了他的潜台词,那家伙不会畏罪潜逃了吧?
马格里便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他看住尼尔神父,大步往会议室大门走去,熟料却和慌里慌张跑进来的张诚实撞了个满怀。
alpha警长的面色煞白,抓着戴维的寻人启事,声音颤抖:“长官……长官……树林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老夏普家两个孩子放羊……放羊的时候发现的!我刚才去确认了,就是……就是这个人。”
黑色恶魔(part1)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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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里当机立断联系了戴维的寻人启事上的联系人,桃源收容中心的社工塔西奥,并且致电桃源警察局,让他们派人来封锁现场,运送尸体,采集现场证据。
他则带着凌处长,尼尔神父和张诚实一起去往现场。张诚实在副驾驶座上如坐针毡,脸色很难看:“这……您说,我自己开车就行了,还劳烦您……”
马格里就问他了:“5月12号发现的那具尸体,看验尸报告上写,你们判断人是5月9号死的是吧,那当时你们村上有没有oga手受了伤,包扎了起来?”
张诚实扯了扯衣领,瞄了眼后排的尼尔神父。
尼尔神父道:“就是我刚才说的菲尔神父,他是个木匠,村里的一些木工活儿很多都会找他。老是会弄伤手。”
张诚实忙道:“对,对,木匠弄伤手也是正常的啊,而且9号晚上他也有不在场证明啊!”
他便前前后后来回看马格里和凌存真,激动地说起了话:“两位长官,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正经警察学校毕业的呢,当时那尸体我一看,我就觉得,唉,说不定是一个oga干的!这人说不定手还受了伤,那缠在死人脖子上的麻绳你们发现了吗,和那个伤痕它是不太匹配的,我就想啊是不是凶手勒死人之后,他发现手受了伤,然后他……”
马格里不耐烦地打断了张诚实:“报告里也没写你找什么嫌疑人问过话啊,你这又是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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