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复生烦躁地挠了挠头:“你问这个?!算了……别担心,我爸爸显然已经被那个老头拿下了,达米安现在应该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人了。”
帕丽看向那边。
丧钟跪在木栈道上,双手举过头顶,阿尔弗雷德的猎枪抵着他的后脑勺。
确实看起来被拿下了。
达米安也不像有事情的样子。
“走吧。”复生拽了拽她的袖子。
帕丽没有动:“我得和达米安说一声。”
“什么?不行!”复生面具上的目镜瞪大,“如果他知道我要带你走,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但是,我不能就这样不告而别啊!”
帕丽站起身,刚想喊达米安的名字,后脖颈上却传来一阵剧痛。
“抱歉,帕丽,但我不能冒这个险。”
复生的声音在耳边逐渐散去。
“你得跟我走。”
帕丽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朋友
帕丽醒过来的时候,后颈感觉又酸又疼。
她下意识想去揉,手却没抬起来。
低头一看,她的手腕被塑料扎带——就是那种越扎越紧的带子——绑在身后的椅子上。
她挣扎了一下,扎带纹丝不动,倒是身下的椅子跟着晃了晃。
帕丽这才发现自己身下是一把生锈的铁椅。
不敢再挣扎,她忍着脖子上的酸痛抬起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处很经典的废弃厂房。
她身后是布满锈迹的破旧货架——她的书包被摘下,放在了那里——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歪歪斜斜地挂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地面上存着从漏洞的屋顶滴下的积水,几乎成了个小湖泊,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空气不怎么清新。
然后她看见了那些东西。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武器:手枪、步枪、匕首、甚至有把十字弓,旁边还有几个弹药箱,摞得整整齐齐。
像个私人军火库。
帕丽吞咽了一下。
复生不在。
整个厂房安静得只有日光灯的嗡鸣和滴水的声音。
厂房的墙壁高处有几扇窄长的窗户,玻璃上糊着厚厚的灰,但还是能透进来一些光。
是日光。
上午?
帕丽在心里估算着。
还是刚过中午?
她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不饿也不渴。
被打晕的时候差不多在七点左右。
如果现在不饿,说明时间可能没有过去太久。
也许才过了一两个小时。
那她可能并没有被带走多远。
也就是说,达米安肯定会发现她不见了,他有可能已经报警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紧张感。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前提下,先搞清楚自己在哪,再想办法出去。
厂房的门在她正前方,是一扇对开的铁门,门是锁上的,而且要推开这种门动静太大了,pass。
窗户太高了,她就算站起来也够不到,pass。
那就先争取双手的自由吧。
帕丽收回视线,开始打量自己,她的衣服还是那一套,但是口袋里的手机不见了。
好消息——她的双腿是自由的。
她动了动被绑在椅子上的手,手指还能活动。
帕丽扭头,盯着手腕上的扎带,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在某个教学视频里看过的内容。
塑料扎带要靠锐器割断,或者用暴力扭断,但徒手基本不可能。如果你被绑在椅子上,可以尝试把扎带举到嘴边用牙咬……
举手是不行了。
但是咬?
她费力地歪着头去够那根扎带。
不行,她的柔韧度还没有那么好。
再试试?
正当她龇牙咧嘴地把嘴巴努力往手腕上凑时,身前突然传来“吱呀”一声。
那扇对开的铁门被推开了。
帕丽立刻挺直身体,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在干嘛?”
复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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