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出去寻了禁军统领。
虞氏虽在禁足中,可到底是中宫皇后,说要给皇上请罪,禁军统领赵翌自然不敢瞒下,直接就去回禀了皇上。
裴道成听着禁卫军统领赵翌的回禀,微微挑了挑眉,看了眼放在龙案上锦衣卫呈上来的罪状,眼底露出几分嘲讽来。
“她是皇后,又教导过大皇子,既想过来请罪,朕难道能这点儿脸面都不给她留?”
这话不辨喜怒,却是丝毫情分都无。
赵翌心中便明白了。
继后过来请罪可以,可皇上恕不恕就不知道了。
他也是知道宫宴那晚的事情的,如今宸妃盛宠,皇上哪怕为着宸妃,也不会轻易放过那虞婉宜的。
继后过来请罪想来也是无用,更别说,虞婉宜挑唆大皇子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皇上哪里能留她一条性命。
他压下这些心思,起身告退出去往栖凤殿复命了。
沈云稚送走了外祖母鲁老夫人和表姐,想起外祖母对她的叮嘱,又想到今日裴道成又是赐菜又是赏赐补品药材给外祖母,就动了心思去书房看看裴道成。
她迟疑一会儿,叫了如冬过来,压低声音将这事情和她说了。
问道:“如冬你说,这样好吗?会不会有些不妥?”
如冬没想到自家娘娘竟像是开窍了一般,能想着去亲近皇上,哪里会觉着有半分不妥。
娘娘是宸妃,又得皇上恩宠,如今夏日里暑气重,担心皇上龙体过去送些消暑的吃食谁能挑出错来。
“娘娘关心皇上龙体,哪里有什么不对?”
沈云稚脸微微一红,她想了想:“小厨房不是方才就炖了绿豆,这会儿肯定开花了,再煮些圆子,放上些许桂花做个绿豆桂花圆子就好。”
“记得糖少放些,皇上不喜甜的。”
如冬点了点头,便下去安排了,不多时就准备好了,提着个剔红嵌玳瑁食盒进来。
沈云稚特意换了身湖绿色缂丝绣宝相纹宫装,头发也重新梳了,换了枝羊脂玉步摇,缀着两颗莹润的粉色珍珠,瞧上一眼就叫人移不开眼去。
沈云稚自小就貌美,可因着姑母不喜,从来都不敢打扮自己,恨不得将自己这相貌遮掩住,免得叫人说句轻浮狐媚半点儿不端重。
后来进了勇庆侯府,那般处境下她更是不敢打扮,和崔宣和离之后,也只是寻常和离之人的打扮,她知道旁人羡慕的相貌,对她来说甚至内心里感到羞耻的,生怕旁人将她这相貌和轻浮下作联系到一起。
如今她却头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女为悦己者容,她喜欢裴道成,甚至庆幸自己有这般好的相貌。
她虽不至于觉着裴道成肤浅,怜惜她帮助她是因着她的相貌。可世间好颜色谁不喜欢,连她赏花也惯喜欢那些好颜色的。
她生得好,也愿意打扮的好看些,去见裴道成。
并非是为着邀宠,仅仅是她想要这样去见爱慕之人。
沈云稚觉着自己有些变了,她变得胆子大了些,不再瞻前顾后,不再怕自己的相貌被人指指点点,给自己惹来不好的事情。
似乎是在遇到裴道成后,她慢慢变成这如今这样的。
有时候,不去想以后,不去一直防备着给自己留后路,也算是一个种自由吧。
沈云稚享受这份儿自由,觉着心都变得轻盈了。
她想这样不管不顾为自己活一次,这样的生命才是有价值的。
“娘娘这样穿可真好看,这金线绣的宝相花纹重叠繁复,娘娘若是喜欢,也能叫绣娘在裙摆上绣一些。”
“层层叠叠,走动间金光浮动,最适合娘娘了。”
沈云稚被她夸的有些脸红,尤其她知道如冬定也知晓她和裴道成的那些过往。
这会儿她这般打扮去见裴道成,就像是闺阁里的姑娘去见心上人一样,难免有些羞赧紧张。
许是看出她的心思,如冬含笑安抚道:“娘娘不必紧张,就当是出去透透气了,自打娘娘住进这承平宫,除了去给太后和大长公主请安就是待在殿内,也该出去透透气散散心了。”
沈云稚点了点头,交代了采薇几句,就带着如冬出了承平宫。
沈云稚以为会要走好久才会到裴道成处理公务的宫殿。
不曾想,只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雾淞殿。
如冬解释道:“先帝时皇贵妃住在承平宫,先帝便搬来雾凇殿旁边的苍梧殿处理政务。皇上如今在雾凇殿处理公务,向来也是想离娘娘更近一些。”
沈云稚知道承平宫是已故昭懿太后当皇贵妃时住过的,却不知先帝竟会在不远处的苍梧殿处理公务。
想到她听到的关于先帝和昭懿太后的些许过往,沈云稚便有些庆幸裴道成选了这雾凇殿,而不是选了苍梧殿。
她虽觉着子不语怪力乱神,可也不愿她和裴道成闹得和先帝和昭懿太后一样的结局。
兴许,裴道成也是如此想的吧。
她点了点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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