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他们从1楼向2楼走去。
医院里还仿佛正在运行一般,亮着几盏微弱的灯光,可以勉强看清路面,而最亮的是走廊上的绿色警示灯。
陈右时看了两眼,发现里面的小人不是奔跑的姿态,而是捂着嘴。
他拉了一把赵骁远,示意他看警示灯。
一条走廊上不止一个绿色警示灯,而这些警示灯里的小人的动作各种各样,有捂着嘴尖叫的,有被砍头的,有断手断脚的,有拼命拍打玻璃的……
陈右时问:“你觉得这是什么?”
“不重要。”赵骁远面不改色的收回视线向前看,“我们找到地图了。”
一张医院地图被大挂在墙上。
上面显示拿药和挂号是同一个地方,在1楼大厅。
而粘稠的脚步声又再次响起。
:叩尘客的特殊性(6)
他们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
赵骁远一把拉住陈右时闪进旁边的病房,门刚一关上,就差那么一点,粘稠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门口。
在那么一瞬间,陈右时觉得自己仿佛从门缝和它对上了视线,它看见他了,一股寒冷从脚底往心上钻。
陈右时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好几步,结果碰到了身后的病床,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赵骁远打开病房的灯,盯着病房的木门看,门外的存在还没有离开,那些漫漫薄雾从门缝中往里面钻,只是那位存在进不来。
赵骁远松了口气。
“陈右时,还好吗?”
“不怎么好。”
这是一个双床房,病房中的两个床位由一个薄薄的帘子隔开,而就在赵骁远将灯打开时,陈右时看见帘子被投影了,从影子来看是一位病人正坐在床上,对他们歪头,似乎感到很疑惑。
陈右时咽了咽口水,觉得规则墙上那位仁兄说的不要去医院绝对是真理名言。
赵骁远对陈右时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门口的存在开始敲门了。
被帘子隔开的病人从床上起身,一步步走来,正伸手要拉开帘子。
赵骁远目光一凝,掏出一支笔,直接写下,“睡回去。”
普通的病房内开始生长海藻般的头发, 这个头发垂落到陈右时的脸上,很痒,他抬头去看,是一张苍白的宛若抽象派艺术家画的脸,被各种简单的线条填充。
它的身材很长,乍一看去像是毕加索笔下饱受苦难的女性形象。
它对他伸出细长的手指缓慢的挥了挥,像是在打招呼。
赵骁远看了一眼,“它还挺喜欢你的,它叫笔仙。”
帘子后面的病人已经睡了回去,除了门外存在来回走动的粘稠声越来越着急,他们的危机暂时解除。
“笔仙?”陈右时的视线落到赵骁远的笔上,“你的特异技能挺厉害的。”
赵骁远将笔夹在手指中转了两圈。
“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你使用你的特异能力。”
“我的鬼不怎么听话。”
陈右时尝试着让叩尘客出来,但很显然,它宁愿当缩头乌龟,于是陈右时转换话题。
“我们就在这里等门外的存在,离开吗?”
赵骁远略微有些头疼,“目前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
陈右时将视线投到病房的木门。
笔仙的身影缓慢消失,那凌乱的长发被慢慢收束,它不见踪影。
它一消失,陈右时便看见另一道穿着黑袍,惨白白的宛若重病患者的身影出现,那是叩尘客。
赵骁远在旅馆见过它,一眼就认了出来,略微疑惑的看向陈右时。
陈右时也很疑惑。
随即就看见叩尘客抵在门上,扭开门把手,要把外面的家伙放进来。
“陈右时!你在干什么…咳咳…”
赵骁远话没说完,在外面积累许久,漫天盖地的浓雾汹涌的涌进房间,浅淡的薄雾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但是这汹涌的浓雾却是漫天蔽日的药材的味道。
刺鼻、不温和、浓烈。
陈右时也微微睁大眼睛,万万没想到叩尘客搞背刺,他着急的去看赵骁远想说清楚,但是浓烈的浓雾之中,所有人的身影都被遮挡。
唯有叩尘客站在门口,身影清晰可见。
陈右时跑出病房,捂着嘴咳嗽,他跑过了好几条走廊,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去了,抬头看着昏暗的走廊,一咬牙直接摸出药瓶往嘴里一倒。
叩尘客一直跟着他,此时安安静静的站在他旁边。
“咳,你在搞什么?你想死吗?”陈右时真有些气急败坏,然后烦躁的说:“我忘了,你本来就是死人。”
叩尘客绕了个圈,然后张大嘴巴,伸出细长的手在喉咙里面掏了掏,掏出来一枚沾着血迹的徽章。
现在徽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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