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因此,为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将血肉怪物消灭才是更加合理的。
&esp;&esp;埃弗莉在房间里找了找,翻出个裹尸袋,然后强忍着不适,将金属台上经过特殊处理的拼接尸体装进袋子里。即便戴着手套,在搬运过程中,隔着一层橡胶感受到尸体似软非软、微微发粘的触感,依旧让她心中反胃,对马克的厌恶更上一层楼。
&esp;&esp;可能是被放过血的缘故,拼接尸体比同体积的人类更轻一些。埃弗莉把桌上能看到的日记、笔记等东西一股脑塞进腰包,然后扛起裹尸袋,沿着台阶一路向上。
&esp;&esp;从马克家车库离开的时候,她还顺手拎上了一桶汽油。
&esp;&esp;经常杀人埋尸的人都知道,埋人容易挖坑难,尤其是能把人整个放进去的大坑,往往需要挖上好久。
&esp;&esp;不过埃弗莉不打算挖坑。
&esp;&esp;她从上午开始就埋伏在附近的山坡上观察马克家,也顺便把旁边的墓地给扫视了一遍。她记得墓地里有几个已经挖好的坑,不知道是没用废弃的,还是墓主人暂没来得及埋进去,总而言之,那些坑很好,正适合她用来销毁拼接尸体。
&esp;&esp;冬天的晚上,天寒地冻,加上大停电,附近的居民全都窝在家里烧炉子取暖,并没人在外面乱逛。埃弗莉走到院子门口,找到钥匙开了锁,然后左手拎汽油,右手扛尸体,大摇大摆从马克家离开,快马加鞭赶往旁边的墓地。
&esp;&esp;刚把尸体丢进坑,手机“嗡嗡”传来震动,是瑞贝卡给她回电了!
&esp;&esp;埃弗莉连忙接通电话,期待瑞贝卡的大佬群组能像过去一样大显神威,给她带来好消息。
&esp;&esp;但很遗憾,瑞贝卡那边一无所获。
&esp;&esp;“我这个群组的成员,并不全都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有一些人,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上,可能非常亲切友善,然而,一旦他们发现某件事情对自己有利,哪怕那件事会威胁到普通人的生命,他们也不会在乎。因此,我在转述你的故事时,涉及到邪术的部分不能说太明白,这导致在寻求解决方法时,众人因信息不足,根本无法给出有用的建议。”
&esp;&esp;说到这,瑞贝卡叹了口气。在这件事上,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帮助埃弗莉的朋友固然重要,但她不能因此就把制造怪物的方法说出去,否则,万一群组里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将邪法学走,以后可能会有更多人遇害,有更多类似的怪物诞生。
&esp;&esp;“目前群里的人对那句诗主要有三种解读。第一种就是你说的,把拼接尸体埋进土里烧掉;第二种认为要烧的不是尸体而是血肉怪物,应该找办法把它控制在用泥土打造的密闭空间,将它烧掉。”
&esp;&esp;“第三种呢?”
&esp;&esp;“第三种认为那就是一句诗歌,没有特殊含义。”
&esp;&esp;“……”
&esp;&esp;“虽然我给不了你什么建议,但身为一名艾玛拉巫医的女儿,我可以给你讲一下我的观点。大地并不一定指真正的大地,在艾玛拉巫医的信仰中,大地女神‘帕查妈妈’(pachaaa)被视作一切生灵的母亲,伏都教源自从南美洲迁移至海地岛的泰诺人,在他们的传说中,同样有大地母亲的影子。所以,我想,也许诗歌中的大地并不是真正的大地,而是抽象的‘诞生之地’、‘源头’的意思……”
&esp;&esp;大地不是大地,而是诞生之源,是源头……
&esp;&esp;如一抹灵光闪现脑海,埃弗莉忽地产生了某种想法。
&esp;&esp;上一循环里,当她询问威斯特解决方法时,对方告诉她“寻找它的来历,了解它的执念,找到它的弱点,然后消灭它”;教会了马克无数的bokor告诉马克“蛇已钻入地洞,回到大地燃烧的腹中”;至于瑞贝卡,她说大地不仅仅是大地,也可能代表了诞生之地与源头……
&esp;&esp;那么,血肉怪物西佩托堤克的诞生之源在哪里呢?
&esp;&esp;埃弗莉觉得有两个可能:
&esp;&esp;第一个可能,源头指面前的这具拼接尸体。因为西佩托堤克是从这具尸体中诞生的,让怪物回归尸体,一把火烧掉,也符合惊悚片的常见套路。
&esp;&esp;第二个可能,诞生之源是那台摄像机。西佩托堤克没有实体,是完全由怨念驱动的“死灵”,它的弱点是“被拍摄”,它诞生的原因,同样可以是“被拍摄”——因为被拍摄,于是死亡,于是满含怨恨,于是渴望复仇……
&esp;&esp;两种解释都能说通,因此,埃弗莉需要双线并行。
&esp;&esp;“谢谢你,瑞贝卡,我好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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