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克里斯的心脏被无形的手突然攥紧了，更深的寒意从脚底陡然升起。
&esp;&esp;“不过，”恶魔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在刚才，就在你点头同意的几乎同一时刻……四百米外，你的圣子朋友，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要和我做一笔真正的交易了。”
&esp;&esp;“他？他要做什么？”克里斯的声音发颤。
&esp;&esp;“他联系我了，”恶魔的指尖在空中虚点，仿佛触碰着无形的丝线，“很强烈的意念，只是为了你，至于具体内容嘛……”
&esp;&esp;恶魔故意拖长了语调，拉长这一瞬间，欣赏着克里斯瞬间紧绷的脸，“在交易正式达成前，我有义务为客户的意向保密，这是基本职业道德。”
&esp;&esp;职业道德？克里斯想冷笑，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感到一阵阵发冷。
&esp;&esp;卡卡要做什么？为了他？在这个节骨眼上？
&esp;&esp;“你刚才答应我的交易呢？”克里斯咬着牙问。
&esp;&esp;“哦，那个啊，”恶魔似乎才想起来，随意地摆了摆手，“先等等吧。既然有两位客户几乎同时提出了交易意向，而且……非常巧合地，都是为了对方好，我就需要做个小小的评估和权衡了。看看哪一笔交易更符合我的口味，也更能支付令我满意的代价。”
&esp;&esp;“你的筹码，是爱的可能性，”恶魔背对着克里斯，声音近乎冰冷，“一个很有趣、很虚无缥缈，却又对你们人类至关重要的东西。而他的筹码……”
&esp;&esp;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转而道，“你们的心愿本质上有重叠，也有冲突，你想让他健康长久，他想让你自由。但健康长久需要时间，自由需要打破规则，而规则和时间，往往互相制约。”
&esp;&esp;克里斯此刻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些弯弯绕绕，他只想知道卡卡到底拿出了什么和恶魔交易。
&esp;&esp;“所以呢？”克里斯问，喉咙干涩。
&esp;&esp;“所以，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决定，”恶魔转过身，脸上尽是胜券在握的笑容，“到底接受你们谁的提议呢？你说要不要我各收取一点点代价，让你们都不那么好过？”
&esp;&esp;恶魔的手部幻化成一团冰冷的黑雾，黏着在克里斯的手背，仿佛拍了拍他。
&esp;&esp;“你不能！”克里斯下意识抗议。
&esp;&esp;“我能，”恶魔冰冷地打断，“规则由我制定，代价由我衡量，你们只是提出请求的一方。”
&esp;&esp;“耐心点，克里斯蒂亚诺。很快，你就会知道结果了，至于过程……或许不那么愉快，但肯定很有趣。”
&esp;&esp;话音落下，恶魔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esp;&esp;书房里只剩下克里斯粗重的喘息声，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脑子里乱成一团。
&esp;&esp;卡卡要交易？为了他？付出了什么？恶魔要权衡？
&esp;&esp;最让他恐惧的是恶魔最后那个未尽的眼神——一种看着实验小白鼠在迷宫里乱窜的、饶有兴味的眼神。
&esp;&esp;他猛地爬起来，冲到窗边，望向卡卡别墅的方向。
&esp;&esp;他想立刻冲进卡卡的房子，抓住卡卡问清楚，阻止他做任何傻事。
&esp;&esp;可脚步在门前僵住了。
&esp;&esp;以什么理由来质问呢？恶魔说了会保密。卡卡如果不想说，他问不出任何东西。而且，如果他的冲动反而促使卡卡更快地达成那个未知的交易呢？
&esp;&esp;无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esp;&esp;克里斯只能等，等恶魔所谓的结果，等到焦虑像蚂蚁一样爬满了他的心。
&esp;&esp;他站着，盯着刚才恶魔站立的那块地板——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高烧时的幻觉。
&esp;&esp;克里斯维持着这个姿势，呼吸粗重无比。
&esp;&esp;窗外夜色浓稠，远处卡卡别墅的灯光稳定地亮着，四百米的距离，丈量着无声的焦灼，时间被拉成细长的丝，每一秒都绷得很紧。
&esp;&esp;克里斯突然感到指尖有些使不上力，扶着墙壁的手指忽然失了力气，细密的颤抖控制不住地从指关节蔓延开来，他试图收拢手指，指腹摩擦着冰冷光滑的墙面，却使不上劲。
&esp;&esp;寒气顺着脚心往上爬，蔓延过小腿、膝盖，钻进躯干。
&esp;&esp;他的心忽然剧烈地抽痛了一瞬，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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