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恰好有一些。”
“介意把这些也一起抢走吗,恶魔先生?”
轰——
瑞基感到一股热流从脖颈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啊这这这……
穆恩先生,这也太犯规了吧?!
瑞基的脑子遭受暴击后便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态,直到他们逛完街、享用了昂贵的红酒牛排晚餐,再到现在漫步于城郊的雏菊花田间,他都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夕阳西下,微风拂过广袤的花田,清甜的草药香扑面而来。白色的花海起伏如波浪,一直延伸到远山脚下,与群山轮廓融为一体。
“真美啊……”
瑞基望着眼前的景象,深深感叹:“五百年了,这里还是这么美。”
玛尔凝视着那双倒映着金色夕阳与花海的红眸,唇角微扬。
是啊,五百年了,还是这么美。
“既然我们都到这里了……”瑞基指着不远处的墓园,道,“穆恩先生,可以和我一起去墓园吗?”
他眼中升起一抹怀念,“我想去祭拜一个……老朋友。”
身为雏菊之乡的墓园,里面也种满了雏菊。
墓园门口矗立着一尊守护天使雕像,天使头戴羽翼圣冠,身着盔甲白袍,手持光明圣剑。雕像基座上刻着一串古朴的铭文:【于此安息之魂,得神明庇护,天使守卫,恶魔不得侵扰】
瑞基无视了墓园门口的光明神教徒神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顺便朝那尊天使雕像竖了个中指。
玛尔瞥了一眼雕像,看到天使额间的黄金十字后瞬间明了。
想到某位炽天使长还希望在幽暗地域与瑞基谈谈,他不禁在心中为他点了根蜡烛。
以瑞基对迈克尔的厌恶程度,别说谈话了,估计一见面就要动手。到时候场面必然十分精彩,鸡飞狗跳是免不了的。
自求多福吧,麦克,啊不,迈克尔。
二人来到墓园一处偏僻的角落,那里立着一块朴素的小墓碑,上面刻着优美的花体字“乔瑟菲娜”。
瑞基将路上摘的雏菊花束轻放在墓前,凝视着墓碑静静伫立,一言不发。
沉默良久后,他转身对玛尔说:“走吧。”
玛尔有些意外:“就这样?”
“嗯。”瑞基将手插进兜里,“就这样。”
玛尔眨了眨眼,“你没有什么想和……这位乔瑟菲娜说的话吗?”
瑞基疑惑地挑眉,“说什么?她都死了几百年了,说了也听不到。”
那你来这里干嘛?
玛尔心中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和一笑:“好吧,你说得对。”
瑞基看着他这副敷衍的样子,罕见地读懂了他的心思,嘴角微抽:“我就是来送花的。”
他望向墓碑上的名字:“毕竟答应过她,只要路过这里,就一定会送她一束雏菊。”
玛尔也望向墓碑,沉默下来。
墓碑不大,却是用上等石料精心打磨而成,表面的铭文是一行优雅的花体字,以及防护善恶的魔咒,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位贵族小姐长眠于此。
这座墓,是瑞基亲自为她立的,而那行花体字以及魔咒,则出自他之手。
乔瑟菲娜。
“她叫乔瑟菲娜,是个很好的姑娘。”
瑞基双手插兜,俯视着墓碑,平静道,“她是我跟玛尔……玛尔巴什离开无尽深渊后,结识的第一个伙伴。”
他转头看向玛尔,嘴角勾起,“想听个故事吗?”
……
“刚离开无尽深渊的时候,我‘嗖’的蹿高了一大截,直接变成了半大小子的模样,而玛尔巴什更夸张——从襁褓中的小婴儿一下子窜成了小屁孩……”
二人走在田埂上,瑞基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大概八岁?还是十岁来着?……鬼知道呢,我又不会看小孩的年纪,反正就是‘唰’的一下,眨眼功夫就长大了!”
玛尔摩挲下巴,沉吟道:“听起来像是时间错位。”
瑞基点头,“对对,在无尽深渊里感受不到时间流逝,那里就像个独立世界,不过离开后就自动校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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