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黎听到这里,还是没太能共情他的悲伤,眨眨眼,耿直地说:有钱不就行了?有钱还能有什么烦恼?我要是有很多很多钱,我天天做梦都能笑醒。
王爷被他噎了一下,幽幽道: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我要很多很多爱。
胡黎忍不住吐槽:王爷,恕我直言,您这话,有点那什么。先不说别的,给个五十两看看实力?
王爷被他逗乐了,刚才那点忧郁瞬间飞了,哼了一声,带着点得意:五十两?看不起谁呢?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一块玉佩吗?拿着那玉佩,去城里最大的汇通钱庄,随便取,记我账上。
胡黎拿着茶杯,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他到底在悲伤个什么劲儿。
王爷见胡黎的表情,知道跟这俗人说不通,有些落寞地撇撇嘴,起身告辞走了。
接下来两三天,王爷都没再露面。
胡黎心里犯嘀咕:难道是自己哪句话说重了,把这位心思敏感的王爷给得罪了?他有点担心,毕竟王爷对他和荀砚确实不错。
结果,就在胡黎琢磨着要不要登门赔罪时,王爷府的管家亲自来送信了,说是王爷得了批新茶,邀请胡黎和荀砚过府品茶。
胡黎自然应下,本想带上柳萍一起去见识见识王府气派,结果柳萍一听要去王爷府里,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不去不去!听着就吓人!那是什么地方?规矩大得很,我一个小老百姓,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万一冲撞了贵人可怎么好?你们去吧,我在家看铺子。
胡黎只好作罢,和荀砚收拾了一番,带着点自家做的点心当礼物,去了王府。
到了王府那气派非凡的大门前,通报过后,便有下人引他们进去。然而,进了门,穿过几道回廊,下人便说王爷在茗香苑等候,请他们自行过去,指了个大概方向,便退下了。
胡黎和荀砚一开始还没在意,顺着指示走。
可这王府实在太大了!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回廊曲折,花园套着花园,走了约莫一刻钟,两人就彻底迷路了。
放眼望去,雕梁画栋,美则美矣,却空荡荡的,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安静得有些诡异。
夫君,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胡黎拉着荀砚的手,站在一个岔路口,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月洞门,有点茫然。
荀砚也摇摇头,他对方向本就不算敏感,这王府的布局又太过复杂。
可能是这边?他指了一条看起来人迹似乎多一点的小径。
两人正犹豫着,头顶的抄手游廊上,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两人抬头,只见王爷晏明澈正倚着栏杆,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在啃。
我这王府,我自己有时候都迷路。刚搬进来那会儿,还在花园里睡过一夜呢!
胡黎看着这空旷得能跑马、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深宅大院,再结合王爷之前的话,终于有点感同身受了。
这地方,漂亮是漂亮,奢华是奢华,但也确实冷清得可怕。一个人住在这里,久了怕是会疯。
王爷这才从游廊上下来:走吧,带你们去喝茶。茗香苑在另一边,你们走反了。
然而,走了没多远,王爷自己也在一个岔路口停下了,皱着眉左右看看,嘀咕:咦?是这边还是那边来着?
他犹豫了一下,居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地图,展开看了看,才确定方向,哦,是这边,跟我来。
好不容易,七拐八绕,终于到了所谓的茗香苑。是个临水的小轩,环境倒是清幽雅致。
落座后,有侍女无声地奉上茶具和热水。王爷亲自泡茶,手法倒也娴熟。茶汤澄黄透亮,香气扑鼻。
尝尝,新得的大红袍,说是今年的春茶,极品。王爷颇为自得地示意。
胡黎端起茶杯,先闻了闻,香气馥郁,确实是上等大红袍的岩韵。
但当他浅啜一口,细细品味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这茶味道醇厚,岩韵明显,回甘也好,确实是好茶。
但绝对不是新茶。
新茶的鲜爽锐利之感几乎没有,反而有种经过时间沉淀的、更醇和温润的口感,而且隐隐有一丝极淡的、只有陈放不当才会产生的微弱陈味,被浓郁的岩韵掩盖了大半,若非胡黎五感敏锐且对茶叶颇有研究,几乎尝不出来。
面上,胡黎不动声色,称赞道:好茶,王爷这里的茶,果然非同凡响。
心里却暗暗嘀咕:王爷难道喝不出来?还是说他其实一直喝的都是陈茶,从来没喝过真正顶级的新茶,所以感觉不到差别?
他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野史杂谈,说有些皇帝,因为御膳房从备菜到上菜路途遥远、程序繁琐,为了防止皇帝吃到凉菜怪罪,干脆从一开始就让皇帝以为菜就是温凉的,从没吃过刚出锅的热菜。难道王爷也
不过,这茶虽然是陈茶,但品质绝对上乘,放在外面也是胡黎自己舍不得买的那种。有人请免费喝这么好的茶,还挑三拣四干嘛?
胡黎按下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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