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江不问在心里默默补充:好像是被沈归年本人弄坏的。
沈归年刚来那阵,脾气阴晴不定。有一次不知怎么翻到了那本族谱,看到上面关于江疑的记录,知道江疑居然是个同性恋,没有留下直系血脉,气得当场就把族谱摔散了架。
然后……就把怒火发泄在了当时刚好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江不问身上。
第二天,江不问醒来,就看见沈归年冷着脸,把那些族谱碎片当垃圾一样扫走了,还警告他不许捡。
所以,那份族谱,与其说是丢了,不如说是被正主亲自销毁了。
老爷子显然不知道这段内情,一听江不问说丢了,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丢了?!那是族谱!是记录我江家血脉传承的圣物!你竟然敢丢?!”
江不问看着眼前这个血缘上的爷爷,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涨红的脸。
若是以前,他肯定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吭声。但现在……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是因为长大了?还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了?
他挺直了腰板,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这老头这么矮吗?
以前总觉得他像座大山一样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现在再看,也不过是个身材佝偻、色厉内荏的普通老头罢了。
“嗯,丢了。” 江不问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好心地安慰了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反正我也不在乎。”
老爷子被他这副油盐不进、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最终拂袖而去,留下一句:“不知好歹的东西!”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看向江不问的目光也更加复杂。
毕竟,能这么硬气地怼家主,还活得好好的,也是一种本事。
宴会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老爷子发话,让所有直系子弟今晚留在老宅,明天有事商量。
江不问作为名义上的直系,自然也在被留下之列。
他被安排到了一间客房,囡囡在另外一间。
晚上,各种更难听的话,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江不问耳朵里。
无非是骂他“卖身求荣”、“不知廉耻”、“丢人现眼”、“野种生小野种”之类的污言秽语。
江不问听着那些话,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卖?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想着。
我要把我整个人,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整个世界,全都卖给沈归年。
用我的一切,去赚取他的爱,他的在意,他的独一无二的重视。
这买卖,我觉得划算得很。
两人嬉笑玩闹,将白天的龃龉和不快都抛在了脑后。
夜深了,江不问玩累了,在沈归年怀里沉沉睡去。
确认他睡熟后,沈归年才轻轻起身,替他掖好被角。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最后一点温情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他走到客房中央,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那一头如墨般漆黑的长发,无风自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蔓延!
发丝悄无声息地钻出门缝,穿过墙壁,沿着老宅复杂曲折的走廊、房间,迅速锁定了目标——所有在宴会上、在背地里,用最恶毒、最肮脏的语言议论、辱骂过江不问的人。
无论他们是江家的直系子弟,还是旁支亲戚,亦或是留宿的宾客。
然后——
“啊——!”
“砰!”
“哎哟!”
“谁?!”
……
寂静的老宅里,各处房间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压抑的痛呼声、闷哼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以及惊恐的低呼!
声音都很短促,似乎被什么东西强行堵住了,很快就消失了,只剩下痛苦的抽气声。
没有人看清袭击者是谁,只感觉在睡梦中或者半梦半醒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狠狠抽打、或者掐住了脖子、或者捂住了嘴一通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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