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浇灌这些不明不白的东西。
败家哟……
等张簸箩走远,余氏悄悄挪过步子,蹲到江宛身边,小声问道:“小宛呐……娘还打算种些抱儿菜和大头菜,你看怎么样?”
她看着暂时荒废的两块空地,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花老些银子开出来的地,哪怕要入冬了,她也不想让地歇着,总觉得亏得慌。
江宛抻起腰杆,先看了眼身前挤挤挨挨的一片绿意,又抬头看了看那一大片刚翻过垄的新土,犹豫着开口。
“娘,这么大块地呢,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就是别累着自己就好。”
家里人人都有事,不能一直跟着余氏在坡上除草、施肥,眼前这些菜种等移开估计都能种个半亩地了,再多种些,那是真的很辛苦了。
“不累不累。”
余氏听了这话,心里熨帖不少。可放眼光秃秃的坡梁时,又操心起来。
“等你爹把柑子树移回来,再移些栗子树回来,这两匹坡就得去一匹了,剩下的还不晓得该怎么办呢。”
江宛也愁。
这地一开出来,远比她想象的更大,将近三十亩的坡地横在眼前,不种粮浪费,种粮累人。
思来想去,一家人也就想出来种点果树占地。
她正准备开口同余氏好好合计合计,坡脚后院儿就传来了小禾的喊声。
“嫂子!何家的吴嫂子找你有事,你赶紧回来吧!”
“哎——来了!”
江宛扬声应着,拍拍手上的泥,起身离开了。
“娘,我先回去了,您小心点您的腰。”
余氏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嘴里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忙你的去”,腰杆却已经弯了下去,继续清理着菜苗缝里的杂草。
顺着开出来的小径,江宛一溜烟地跑回后院,在缸子里舀水冲了个手,便疾步进了堂屋。
堂屋里,吴巧正牵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局促地等在那里。
看江宛回来,她眼睛一亮,忙牵着孩子走了上来。
张口便唤:“东家……”
“东家”两个字刚出口,江宛便听出了那里头堆积的怨愤和委屈。
抬手指了指着桌旁的条凳,对她说道:“有什么事,坐下聊。”
“哎。”
吴巧点头致谢,拉着孩子就往江宛指的凳子坐去,躬身驼背的,姿态摆得极低。
小禾送来一壶热茶和一些云片糕和炒米糖后,便识趣地去前面盯着铺子了。
堂屋安静下来。
望着愈发消瘦的吴巧和她两个变得有些木讷的孩子,江宛眉心是紧了又紧。
江宛眉心紧了又紧,将桌上的吃食推了过去,“今天来找我,是想通了吗?”
看两个孩子没一个将眼神放在糕点上的,又倒了三碗热茶推给三人,“喝口水,慢慢说。”
吴巧低着头,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抓得死死的,似乎生怕一撒手,这两个孩子就没了一样。
她一双眼睛焦躁不安地在前铺布帘上扫来扫去,来回好几次后,才终于松开了抓着孩子的手。
起身,她双膝“噗通”一声砸到地上,直挺挺地跪在江宛身前。
“东家,你这次一定要救救我!”
说罢,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砰砰砰”地给江宛磕起了头。
两个孩子“呜”地一声哭出声来,紧贴着吴巧站着,小手牢牢拽着她的衣裳。
江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得登时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她连手中端着的茶碗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匆忙上前,弯腰将吴巧扶起。
“你别跪我啊,有什么事你先说出来,什么都不说出来,我怎么敢应你!”
江宛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抓住吴巧的胳膊,愣是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就几日没见,吴巧的身子轻得吓人,身上的骨头都摸着膈手。
“起来,起来说。”江宛把她按回凳子,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将手中茶碗再次推在她跟前,“先喝口水,定定神。”
吴巧哆嗦着捧起茶碗,嘴唇沾了沾碗沿,却没咽下去,眼泪先吧嗒吧嗒地掉进了茶汤里。
那两个孩子脸上挂着泪,仍木愣愣地坐在旁边。
两个人都瘦得颧骨高耸,脖子细得像麻秆。他们看着娘亲掉泪,呆呆地眨着眼,闭紧了嘴巴跟着掉泪。
江宛不会安慰人,只耐心等着她开口。
吴巧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把眼泪憋回去大半,抬手用袖子胡乱揩了把脸,声音沙哑地开了腔。
“东家,我实在是……实在是没活路了。“她说着,目光落回两个孩子身上,伸手把他们搂近了些,“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叔子,上个月又赌输了,拢共欠下四十两银子了。
四十两啊东家,我们一家子不吃不喝攒两年都凑不够。
婆婆急得满嘴起泡,公公气得躺了三天,可到头来,他们舍不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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