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杨承熹往前跟司机说宋闵家地址的功夫,宋闵眼睛一转,展开了一张纸巾,悄悄凑近嗅了下。
嗯,香香的。
说不上来什么香,就是很香。
宋闵晕乎乎的,但他眼尖,在杨承熹即将要转回头时,立马换上了另一副神情,纸巾被他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杨承熹低声和司机交代完地址,一转过头就看到后座某人一脸心虚又紧张地看着自己,眼睛眨得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像是在说,我刚做了一件坏事,快来抓我啊。
杨承熹:“……”
宋闵还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清了清嗓子,“你盯着我作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杨承熹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宋闵一只紧紧攥着的拳头上,笑了下,“没什么,你脸上什么都没有。”
宋闵肯定趁着他刚才转身之际,干了点什么心虚的坏事,他根本不会说谎。
但杨承熹不打算揭穿他,万一把人逼急了,青春期的小男孩容易做出些冲动的事。
比如,在雨天下车淋着雨狂奔。
“外头有人在雨里跑!”宋闵忽然惊呼道。
“嗯?”杨承熹低着头回消息,闻言下意识嗯了一声,尾音上扬,以表示自己对此的回应。
下一秒,他大腿上一沉,怀里突然冒进来一个毛茸茸带着湿意的脑袋。
杨承熹怔了下,身体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皱了下眉,道:“你头发湿了怎么不说?”
说着,反手从一旁扶手箱内掏出一条崭新的毛巾,盖在了宋闵的头上。
突然被天降大毛巾挡住了视线的宋闵“啊”了一声,而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两人现在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
他刚才光顾着看热闹,居然都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探进了杨承熹怀里。
两人现在的姿势看起来就是他跟条蛇精似的,异常亲密地窝在杨承熹怀里!
宋闵视线被大毛巾遮得死死的,他僵在杨承熹腿上,一动也不敢动。
太尴尬了……
车内突然陷入了沉默。
司机再一次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半晌,杨承熹嘴角勾了下,抬手放在那条柔软的大毛巾上,带着手底下的毛巾缓缓擦着某人的头发毛。
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自男生手掌的温度,毛巾底下一直闷着的毛脑袋哼哧半天,像是为了自己挽尊,嘀咕道:“你这边车窗外,刚才真的有人不打伞,就在外头淋雨……”
杨承熹视线随意瞥了眼窗外像是喝醉了在雨里赤足狂奔的中年男人,“嗯”了一声,应着膝上人的呓语。
手下的毛巾擦着擦着就擦出了几声小呼噜。
杨承熹动作一顿,骨骼感明显的冷白大手抓着柔软的深灰色毛巾,半晌,扯下了毛巾,露出睡得一脸憨态可掬的某只小狗。
杨承熹轻笑了下。
旋即,他视线缓缓落在了小狗脸上睡出来的一抹红晕上,悬在半空的手指轻颤了下,本来要落在宋闵脸颊红晕上的手指,顿了片刻,又放弃般收了回去。
算了,青春期的男孩心思总是跳脱又莽撞。
心急反而落不到什么好。
雨水打在了车窗上,下一秒就分流到了四处,成了一条条蜿蜒的水迹,映出了车内后排姿态亲密的两人。
这份安逸平静,在车子停到了宋闵家楼下,而屋主人却在车内疯狂翻着书包。
一边翻,一边焦急又绝望地叨叨道:“……我的钥匙呢,钥匙、钥匙呢?我明明记得……”
“别着急。”一旁的杨承熹看不下去了,递上他的手机,温声安抚道:“打个电话问问叔叔阿姨什么回来。”
说罢,往后视镜里状似无意地看了眼。
驾驶座的司机收到指示,乐呵呵道:“小兄弟别急,正好今天附近的加油站晚上八点油价优惠,送完你这一单,我也方便。”
宋闵表示又被安慰到,但不多。
他哭丧着小脸,生无可恋道:“可我妈今天去出差了,我爸去了隔壁区看奶奶,今晚都不回来。”
杨承熹沉默片刻,还是道:
“那就去我家吧。”
客气
司机将两人送到院门外就走了。
宋闵跟着杨承熹在一条闹中取静的小巷里下了车,跟着他推门进了院子,穿过盖了遮雨棚的连廊,开门进入屋内。
全程宋闵眼睛都瞪得老大,看着雅致讲究,又大得吓人的院子,一直到双脚踏进屋内地板上,他的嘴巴都没合上过。
杨承熹开了灯,从一旁的鞋柜里抽出对崭新的拖鞋,“新的,没穿过。”示意宋闵别呆站在玄关处,赶紧把鞋子换上进屋。
这座院子从买下起,杨承熹就把屋内所有家具陈设全部换掉了,从风格过于张扬的土豪风,变成了雅致又自然的中式原木风。
灯一打开,屋内骤然明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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