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原本想上前敲窗的何酌脚步一滞。
在十米之外,透过渐渐下拉的车窗,看清了车内亲昵的画面。
以及,同类的气息。
“我草……我说呢。”
老公老公老公
原本闵玦第二天要会见一位远道而来的客户,前一天就和牧晟京打好了招呼。
说好由司机送他去驾校,等自己下午忙完,再接他一起去吃饭。
这会儿在车上,牧晟京突然又听闵玦提起,明天见客户的事儿交给了邱烊。
这样临时改变安排的情况,近来实在不少。
这段时间以来,司机接送牧晟京的次数寥寥无几,几乎全是闵玦亲自来回。
牧晟京都习惯了,也更坚定学车的决心。
“我好饿啊,”车靠边停下,牧晟京坐回了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待会儿我们去吃啥?”
闵玦侧脸线条冷峻,不说话时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唇线微抿,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想吃什么。”
牧晟京倒是什么都想吃,吃饭对他来说简直是人生乐事,面上还是矜持一下,
“我想吃澳洲大虾,还想涮火锅、切牛排,再加个餐后蛋糕。”
“只能选一样。”
“啧,那就大虾吧,就海鲜那个。”
“三天前吃过,换一个。”
牧晟京脑子里光是想想,就想咽口水,只好换了个更让他心痒的:
“那也行,我们去吃火锅吧?听说山城风味的最正宗。”
“你那儿发炎还没好全,不能吃辣的。”
“我他妈早好了!”牧晟京有点耐不住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愿意陪我就直说,我自己去。”
他说一个闵玦反驳一个,存心让他生气。
他这下也不媳妇儿老公地叫了,抱起手臂,拧着眉瞪向前方,整张脸写满不爽。
透过后视镜,看见牧晟京气哼哼的样子,闵玦抿了抿唇,
“那人的车,在我们身后。”
这么一听,牧晟京探出车窗,往后一看。
此时正是晚高峰,车流缓慢蠕动,半天挪不动几步。
而何酌的车,不偏不倚紧跟在他们的车后。
何酌看见牧晟京,扯出一抹清爽的笑,靠在窗沿的手点了点,当打招呼。
牧晟京眼皮一跳,迅速坐正身子。
他定了定神,抬眼打量身旁正冷着脸开车的eniga,恍然大悟“嘶”了一声:
“合着你还在为刚才的事儿吃醋啊?”
“他为什么缠着你。”
“我哪儿知道啊,”牧晟京耸耸肩,有点小得意,
“可能也觉得我特别帅呗。”
一想明白原因,牧晟京也不恼了。
心情开朗,凑上去,在闵玦侧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嗓音放软,
“老公,你为这个生气干嘛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哪儿舍得跟别人跑呀。”
闵玦唇线抿得更紧,
“若是我长得丑呢。”
“……”牧晟京挠了挠后脑勺,咳了一声,
“别想那些没影的事儿。”
“明天给你换一个驾校。”
“?!!!”牧晟京果断拒绝,
“那不行,我好不容易学那么久,马上就能考了,才不想重新来过。”
难得的,气氛有些沉静。
闵玦不会强迫他,看着牧晟京不可思议的样子,欲言又止。
最后,收回眼神,跟随车流开上高架桥。
牧晟京越想越气不过,振振有词,
“你是不是不信我?好好好,你居然一点都不信任我……”
说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不学车了!”
前几天是牧晟京的易感期,来来回回折腾,最后又爽又疼,还得收拾收拾。
裹着厚厚的衣服去驾校学车。
他总觉得手脚都舒展不开,动作也透着僵硬。
所幸他天赋不错,加上记忆力好,教练还夸他学得快。
不然牧晟京真觉得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
他像只鹌鹑似的缩在宽大的棉服里,两手揣在兜中,还把卫衣自带的帽子拉起来罩在头上,故意不去看身旁的闵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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