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桑寻对此并没有听闻。
高中生涯开始变得忙碌,小小的涟漪没能占据太多心思。
随着文理分科,快班与慢班的重组,那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桑寻遗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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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我没说过
元旦,新的一年。
按理说,这该是个普天同庆、辞旧迎新的好日子。
学校为了庆祝,晚上还在大礼堂筹备了一场盛况空前的元旦晚会。
然而,404宿舍的气压却低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台风过境。
赵鸣飞在床上躺尸,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时不时发出两声长吁短叹。
徐嘉乐则完全相反。
走个路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哼着歌,跟前段时间的状态截然不同。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
悲伤并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倒霉蛋的身上。
桑寻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结晶矿物学》,但那页书已经半个小时没翻动过了。
他手里转着一支笔,视线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瞟——
那里放着那个还没拆封的电脑盒子。
操。
桑寻低骂一声,把笔往桌上一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昨晚他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既没点头答应,也没严词拒绝。
这模棱两可的态度,怎么咂摸都透着一股子渣男味儿。
可这能怪他吗?两个大男人……
叫他怎么答应?
桑寻只要一想到以后要跟另一个男人牵手、拥抱,甚至……
做那种事。
他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头昏眼花,血液倒流。
虽然周淮钦长得是挺好看,人品没什么问题,脾气也还行,社交关系简单,对他也不错。
但那也就是个男人啊!
构造跟他一模一样,有的零件他也有,这怎么下得去嘴?
不对……
脑海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突然开始攻击他。
似乎、好像……已经下嘴好几次了。
而且在那个水汽氤氲的浴室里,还做了更加超越界限、难以启齿的事。
可那根本不是出自他的主观意愿!
那是被逼迫……不对,被哄骗?
也不对。
反正归根结底,那都不是他自愿的,不做数。
“哎,你们怎么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宿舍里唯一一个正常人——
徐嘉乐,正对着镜子巴拉卷毛。
“今晚大礼堂有晚会,听说艺术系的系花要跳古典舞……”
徐嘉乐一脸陶醉,转头看向桑寻。
“桑哥,去不去过过眼瘾?”
“不去。”桑寻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我要复习。”
“复习个毛线啊,今天元旦!”
徐嘉乐不死心,又看向周淮钦的空位。
“周校草呢?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桑寻捏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
周淮钦一早就出去了。
没打招呼。
这要是放在以前,这粘人精去哪都要跟桑寻报备一声,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今天却反常地消失了,一整天没联系。
是在生气吗?
因为自己昨晚的沉默?
“别管他。”桑寻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徐嘉乐讨了个没趣,转头去摇赵鸣飞的床栏杆。
“老赵,别挺尸了!走,看美女去!治疗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赵鸣飞有气无力地哼哼:“不去……我没心情……”
“少废话!赶紧的!”徐嘉乐不由分说,生拉硬拽地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走走走,带你去看大长腿,保证你药到病除!”
一阵兵荒马乱后,宿舍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世界清静了。
只剩下桑寻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礼堂传来了隐约的欢呼声和音乐声,衬得404宿舍愈发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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