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已然确认,所谓的吐血瘟,是传染性极强的肺鼠疫,可通过飞沫人传人,死亡率极高,肺鼠疫患者咳嗽吐血,飞沫传染他人,人传人,疫情将彻底失控。
可为何成化四年会出现鼠疫?
她若记得没错,成化七年五月,京城才会暴发一次有明确记载的大瘟疫,被后世学者认为是鼠疫。
但没有历史文献记载,并不意味着这一年完全没有疫情,古代对瘟疫的记载往往不够完整。
尤其是满清对明史胡编乱造的厉害,说不定故意删掉了成化四年的肺鼠疫。
万贞儿头痛欲裂,不安的抚着肚子:“陛下是如何处理的?”
“陛下亲自下诏,在崇文、宣武、安定六门外各设置一处漏泽园,官设义冢,用于收殓掩埋尸体。”
“不对,不能埋,告诉陛下,立即烧了那些尸首!不能掩埋。”万贞儿焦急开口。
儒家传统讲究入土为安,火葬被视为对死者的大不敬,古往今来,火化尸体,都是对儒家伦理的挑战,若是有人敢火葬亲属,是会被骂遭雷劈被人戳脊梁骨的。
万贞儿起身走到门边:“立即将尸首焚毁!”
段英诧异看向皇后,语气惶恐不安:“包括命妇们的遗体也烧吗?”
“皇后,您这是何意?奴婢的尸首烧也就烧了,可我们是命妇,我们是有御赐诰命在身的命妇,您岂可欺人太甚!”
“皇后,我们是外戚女眷,您若辱尸,定会寒全天下勋贵的心!国将不国。”
彭城伯夫人与怀宁侯夫人吓得摒弃前嫌,抱团求生。
“烧,若本宫与两宫太后身死,你们也必须焚毁我们的尸首。”
皇后这句话一出,众人死寂当场。
“将钱太后与命妇们的尸首,与奴婢们的尸首堆在一起,立即焚烧。”
“万皇后!岂有此理!钱太后是太后,你怎么敢侮辱太后凤体!”命妇们声嘶力竭哭诉。
万贞儿不以为意,命剩下的奴婢们将尸首堆起来,在命妇们的诅咒与叫骂哭嚎声中,将钱太后与奴婢们的尸首付之一炬。
“瘟毒可在土壤与空气中存活许久,浅埋的尸体容易被野狗与老鼠刨开,或被雨水冲刷暴露,导致瘟疫再次传播。”
“而肺鼠疫患者的尸体,肺部充满瘟毒,即使死者已腐烂,瘟毒仍可通过尸液渗出,以别的方式继续传播,必须火焚尸,才能用绝后患!”
万贞儿尽量用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病毒传播。
“段英,紫禁城内外各处水源,可曾消毒?”
“回娘娘,陛下已下旨清理井底淤泥,整治水源,不准喝生水,太医院与惠民药局夜以继日准备汤药发放。”
“好。”万贞儿勉强安心,皇帝已经做的足够好,剩下的只能听天命。
“今日在仁寿宫发生之事,不可以告诉陛下,段英,为了大明,你不可再两面三刀,否则,我定与你同归于尽。”
段英是皇帝的眼线,过去那些年,她面对段英的不忠诚,只感觉无奈,并渐渐疏远,奈何段英是皇帝心腹,她只能忍下这口恶气。
如今国难当头,若段英还分不清是非,她定会杀了他。
段英哆哆嗦嗦垂首:“是是是,娘娘,奴婢定不会让陛下知晓。”
“娘娘!”朱门外传来汪直焦急呼喊。
眼看汪直抱着包袱,一只脚已然踏进来,万贞儿焦急阻拦:“别进来!”
“娘娘,奴婢来照顾你!”汪直抱紧包袱,眸中含泪。
“奴婢不当太子大伴,奴婢想永远侍奉在娘娘身边。”汪直抹泪。
“汪直,去本宫寝殿,取凤印,你知道凤印藏在哪,去拿,镇守紫禁城,等陛下平安归来,若陛下与本宫都没熬过去,你定要好好辅佐太子。”
“去太子身边,汪直,求你了”万贞儿哽咽落泪。
除了汪直,她不知该相信谁,只有汪直了,只有他才能骗过皇帝。
“奴婢奴婢遵命。”汪直曲膝,隔着朱门朝皇后重重磕头,留下包袱,疾步离去。
站在汪直身侧的荀葇泪眼婆娑看向段英:“你别怕,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命是我的!你不能死,不可以!”
段英揣手,仰头忍泪:“小事小事,你别大惊小怪,我命硬着…”
“若我没熬过去…哎,我求你改嫁,求你改嫁,对不住,当年是我卑鄙,骗你说你表哥死了,他没死,他去年刚死了老婆,还鳏着。”
荀葇抹泪:“我知道,我愿意嫁给你,我说了我愿意,你怎么还不信?”
段英眼泪簌簌落下,哑声喃喃:“怎么知道了怎么知道了哎,对不起,阿葇,对不起”
段英背过身,声泪俱下。
荀葇擦干净眼泪,来不及儿女情长,她必须尽快找出克制瘟疫蔓延的汤药,将段英救回来。
“钱能,可还记得当年藏在西内花圃里的腌菜缸?”万贞儿忽然满眼期待看向钱能。
“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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