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告知,还把伤痕累累的忙忙领回来救治,可惜功不抵过,两人此时背脊挺直,低眉耷眼地跪在枫铁屏脚边,大气不敢出。
枫铁屏的眸仁钉子般戳在信上,逐字逐句道,“以后毒蛇衔信联系,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春还公主,你果真能说到做到吗?”
枯藤昏鸦噤若寒蝉,咽口唾沫,一字不语。
桌旁的枫有尽端着茶盏浅抿一口,炸毁的半边脸上火烧的褐色皮肉狰狞地抖动,他对此不作诧异震怒姿态,毫不意外,撂下一句话,“依计划行事,继续让古道瘦马制作面具,日后寻时间打发他们去曲朝,伺机替换了曲探幽。既然落花啼有软肋是曲探幽,那么同她合盟,才不会拿不准她的弱点。”
“她答应过我们的事,那得拿出诚意做出来,否则我不会放过她。铁屏,你也可潜去曲朝,助古道瘦马一臂之力。”
说完,起身拂衣而去。
枫铁屏点点头,应道,“爹言之有理。”
枫有尽一走,蹲在椅子上生闷气的枫梧,枫红色衣裙一荡,跃下椅子,手里的红鞭似雷若电地抽来甩去,打得屋里的陈设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爆起稀碎的木屑。
也不晓得是不是故意,她有好几鞭子摔在了枯藤昏鸦的后背上,大有泄火怪罪之意。
曲探幽这个曲狗溜之大吉,简直是给枫梧的脑门上丢了个炸弹,气得她五脏六腑都绞痛至极,她咬得银牙挫出硬响,“曲狗跑了!我打他都打习惯了,他凭什么一走了之!凭什么跑了!大哥,曲狗要是跑回曲朝,我们很难再抓住他了,我还没折磨够,我还没好好玩-死他。都怪落花啼,是她掳走曲狗!气死我了!”
“枫梧,休要胡说,此事勿要再提,我会和春还公主碰面谈清楚的。”
“大哥,你喜欢落花啼对不对?人家已经嫁给曲狗了!你还觊觎上人妻了不成?”
“她嫁给谁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难道与你有关吗?”
诛心之辞,刺痛砭骨。
枫铁屏无奈太息,负手于背,撇头不和枫梧较劲,他吩咐跪地请罪的枯藤昏鸦,道,“你们二人待会和古道瘦马一起自去领罚,往后切莫再出如此差池,下不为例。”
“多谢少阁主不杀之恩!”
枯藤昏鸦抱拳,掷地有声道。
淅淅沥沥雨吹面,叮叮当当风敲窗。
淫淫春雨连下了一整宿,月亮星辰避而不出,云朵也躲得无影无踪。
客栈里炉子的赤红火焰明亮燃烧,暖意融融。
高热一退,落花啼与曲探幽下床,来到桌案一边喝着清淡的小米粥,一边听着入鞘汇报他们失踪之后发生的事情。
譬如,曲朝皇宫里四皇子闭门不出,六皇子乍露锋芒,譬如皇上遣士兵襄助寻找太子殿下,如此种种,和盘托出。
期间,落花士兵和曲兵曾一块漫山遍野地找人,眼下得知春还公主康健无恙地归来,喜不自禁。
落花啼也写了封报平安的信交给落花士兵,派他们回落花国交给国王王后,信中胡诌道,“女儿与太子不小心误入原始密林,寻不着出路,耽搁了些许时日,万望父王母后无须担心。”
入鞘汇报完毕,落花啼刚好喝罢最后一口小米粥,她摆摆手,“退下吧。”
“太子殿下,太子妃,恕属下斗胆妄议,您们是否被锁阳人绑进了枫林仙境?真的是进入传说中的枫林仙境了吗?”
入鞘按着剑,扫扫曲探幽,小心翼翼把疑问抛给落花啼。
落花啼掀起眼帘,揉揉太阳穴,反问一句,“入鞘,你觉得呢?”
“太子妃,饶属下多嘴,此番疑问倘若没有合理回答,如何回宫告诉皇上?”
“这便不劳你费心了。三日后出发回曲水沣都,你和出鞘准备一番,退下吧。”
“……遵命,太子妃。”
入鞘临走之前,悄悄瞟视曲探幽一秒,低头转身出了门去,掩好门扉。
曲探幽握着一只白瓷茶盏,眸仁凝视着落花啼腰间的浊清玉笛,还有腰上挂着的和他那一模一样的龙形玉佩,睫翼轻颤如蝶,缄默无言。
落花啼历经一场几乎夺命的风寒,身形瘦削一大圈,手腕都细得凸起骨头,她撑着桌子站起,犹豫再三道,“沧粼,我们在枫林仙境发生过的事情,你回到曲朝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任何人。枫有尽,枫铁屏,枫梧,古道瘦马,枯藤昏鸦,这些名字一个也不要提。明白吗?”
曲探幽伸手揽过落花啼,把人捞到自己宽阔的胸怀,挑了挑眉,一副不解的姿态,“为什么?姐姐,为什么不能提?枫梧如此讨人厌,我可忘不了。”
“沧粼,你别管为什么,你就答应我,一个字别说,好不好?”
“姐姐,你似乎很护着枫林仙境的人,他们分明对你我极度不友好。”甚至是动了杀心。
落花啼敛眸道,“他们都是可怜人,情势所迫,乃不得已而为之。”
“可怜?那姐姐觉得我可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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