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声,以及身上的血溅出后的难闻铁锈味。
直到这点声息和味道也无。
兰鹤将炽韧插入地里,勉强靠着炽韧站立,他只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不停在泄水的容器,而他即将因为水流失殆尽而枯竭死去。
余晖照耀不到兰鹤所在,兰鹤被笼罩在一团乌黑烟云中,鲜血的流失使得兰鹤面色苍白。
兰鹤险些拔不出来刀。
生死关头,兰鹤只觉遗憾。
他才和爱人团聚没几天。
兰鹤心中升起万般不甘。
忽一道劲风袭来,兰鹤若有所感,下意识抬头。
“小九啊,幸福会让人麻痹。”
“你太大意了。”
可惜,兰鹤瞧不见,听不见,闻不见。
兰鹤瞪着一双空蒙的眸子,与来人虚空对视。
兰鹤被人披上了干净的衣衫。
又被人拦腰抱起。
兰鹤没有察觉到来人身上的杀意,下意识伸手抚摸来人面庞上的骨骼脉络。
兰鹤的神情逐渐由疑惑转为惊喜,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兰鹤唤道,“三哥”
当即兰鹤便不省人事。
“启禀侯爷,目标被人救走了。”黑衣刺客单膝跪地请罪。
黑衣刺客身前站着一位身穿朱紫华服的贵人。
贵人正在点香,烛火微光,蕴气袅袅,贵人跟前,是齐齐整整五排牌位,牌位上面刻写着这个世勋贵胄之家诸位列祖列宗的姓名。
贵人点完香烛,朝众牌位叩拜三下。
祠堂中灯火幽微,将贵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长长的人影完全将黑衣刺客遮掩在一片黑暗之中,黑衣刺客依然跪地不起,唯握紧刀鞘的手心攥满了汗渍。
贵人终如大赦般开了口,“下次若失败,提头来见。”
“对了,夫人最近如何了?”贵人捻着手中掉落的香灰,神情虚渺。
“启禀主子,夫人最近瞒着下人们偷偷出门,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
贵人轻轻点头,神情莫测。
黑化值65
待黑衣刺客退下之后,贵人才看向祠堂中供奉着的众牌位,眼底深处全然是杀意和轻蔑,冷声哼道,“这孽种,倒是命硬。”
嵇缚早早回了家。
秦伯朝嵇缚递来一封书信,神情略沉重,“少爷,廿五死了。”
嵇缚拆开书信,扫了一遍,便将书信付之一炬。
嵇缚神情淡淡,“真是穷追不舍,我那位好六叔,是真不打算放我一马了。”
嵇缚话音落地,眼底深藏杀机。
秦伯面带担心,“老奴只担心少夫人,他性情禀直率真,爱憎分明,又极为有自己的主意,如今在工部侍郎府上当差,只怕很容易出差错。”
嵇缚面色微沉,“羲合在信州的故人身上已经跌过一跤了,这个祝嗔,不过仗着与羲合有几分旧情,便想将羲合控制在自己手中,真是异想天开。今日十全楼这一出闹剧闹得这般难堪,以羲合那散漫自由的性情,定然会远离祝嗔。”
秦伯眉宇间仍有忧色,“正是因为如此,老奴才担心,待少爷你真实身份现于人前那一天,少夫人会选择离开,毕竟,他已经离开过一次了。”
嵇缚握紧双拳,眸光沉沉。
秦伯继续说道,“少夫人是不喜拘束之人,注定走上与少爷你截然相反的道路。老奴自幼陪伴在少爷身边,更知晓少爷为了今日的一切筹谋与付出了多少,如今好不容易走到辉京,走到那群恶鬼面前,老奴不希望你因为任何人放弃。”
嵇缚觉出秦伯的言外之意,眸光一冷,只道,“羲合与我,绝不分离。”
秦伯突然掀开衣袍,朝嵇缚跪地叩首,情真意切地说道,“少主,十数载卧薪尝胆,决不能因男欢女爱毁于一旦呐!老奴虽然希望少夫人能带给你快乐,但若是他动摇了少主你的复仇大计,请恕老奴决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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