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初急火攻心差点走火入魔,如今身体还没痊愈。若是回到江南,旧伤复发怎么办?”
柳惊蛰摇了摇头:
“若我一直留在你们身边,天道定会把我当成你们的把柄,利用我对流云长老的怨念,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到那时,我只会给你们添更大的麻烦,说不定,我自己的性命也难保。”
确实如此。
柳惊蛰这番话说出来,任谁都没有再劝说的理由了。
应亦淮想了想,朝着柳惊蛰伸出手:
“你腰间那块玉佩,能给我看看吗?”
柳惊蛰低头看向自己腰侧系着的羊脂玉蝉。
玉蝉温润剔透,雕刻得极其精细,连蝉翼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柳惊蛰犹豫了一瞬,小心翼翼解下玉蝉,放在了应亦淮的掌心里,轻声说:
“拜入剑宗之前,兄长担心赶不上我的弱冠礼,提前为我雕了这枚玉蝉。”
应亦淮接过玉蝉。
指尖接触到玉面的瞬间,一缕极淡的气息顺着指尖,将某道寄居在玉蝉里的情绪传递至了应亦淮心间。
眷恋、不舍、执念,还有浓得化不开的……
爱。
那一瞬间,应亦淮仿佛见到了雕琢玉蝉的时候,柳霜降藏在眼底的千般思绪、万种情谊。
那样深沉的眷恋,柳惊蛰知道吗?
如果这份感情注定只能被时光缄默尘封,柳霜降会希望柳惊蛰永远佩着这枚玉蝉吗?
应亦淮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眶泛热,却并没把那些问题说出口。
那是只属于柳惊蛰与柳霜降的故事,任何人都无权置喙。
应亦淮垂眸,握住玉蝉,掌心泛起柔和白光。
他温声说:
“掌门如今在闭关推演,实在没办法与你见面。但他闭关之前,在剑宗各处存了不少仙气。
“我试着在玉蝉上留一道仙气给你,这样天道不会从你身上追踪到我的气息,若天道对你动手,剑宗这边也能感应得到,及时出手。”
话音落,应亦淮再次张开掌心。
盈着温润白光的玉蝉,再次系在了柳惊蛰的腰间。
柳惊蛰快速眨了眨眼睛,笑着:
“多谢长老。”
夜色已深,但谁都没有睡意。
最后还是应亦淮提议:“要不……去后山凉亭坐会儿?”
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凉亭对于柳惊蛰来说想必是个陌生的地方,或许能让他舒服一点。
果然,在凉亭落座后,柳惊蛰一直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下来。
石桌上摆了几碟干果和一壶热茶,夜风习习,惬意无比。
正事都聊完了,留给夜晚的话题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谈。
应亦淮问龙逸锋:
“说起来,你和拂雪成亲了吗?”
龙逸锋端着茶盏,脸颊微红,回答道:
“我们的道侣契已经结了许多年了,但一直没有成亲。仙界其实没有成亲的习俗,道侣结契便是认定了彼此。但我……想给拂雪补办一次更正式的婚事。”
孟拂雪轻轻握住龙逸锋的手,言语含笑:
“不急。此前我与百草门的关系闹得太僵,因而不想因为婚事与家里扯上关系。如今误会虽已解开,但如今诸事繁杂,还是等尘埃落定再说吧。”
龙逸锋点了点头,想到什么,期待地望向应亦淮:
“老师,等我和拂雪成婚的时候,您会来为我们证婚吗?”
应亦淮一怔,下意识拒绝:
“我当然愿意,但我对证婚这种事毫无经验啊。你若是信得过我,我给你当个伴郎吧。”
孟拂雪莞尔,解释道:
“老师无需担心,证婚只是走个流程而已,难度不高,意义却重。我们思来想去,实在找不到比您更合适的长辈。”
应亦淮自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他连连点头,语气坚定:“既然如此,我定当全力以赴!”
龙逸锋笑出了声音:
“只是证婚而已,又不是要与冒牌天道打决战,您别这么紧张。对了,您和寒序的道侣契结成了吗?”
应亦淮下意识捏碎了手里的核桃。
他耳根发烫,把核桃仁放在碟子里,有些为难地说:
“我是打算把道侣契和成亲两件事放在一起办了,但如今寒序还在五毒谷休养,我又不懂这个世界的成亲流程……你们懂吗?”
龙逸锋与孟拂雪这两个在仙界长大的人对视了一眼,都显得有些茫然。
柳惊蛰原本垂眸出神地摩挲着腰间玉蝉。
听到这儿,他抬起头,有些为难道:
“按照人界的习俗,三媒六聘、三书六礼,这才算定了亲。成亲的话就更复杂些,聘书、聘礼、婚书、婚服,一样都不能少,到了成亲当天……”
应亦淮越听眼睛越发直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