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反应过来,立马叫道:“将火灭了!”很快便有人上前把火扑灭,屋子顿时暗了下来。
黑暗之中,一时无人说话,可人人心思迥异,其中最兴奋的莫过于雪剑宗的几人。
他们背负杀师之仇,早将性命置之度外,此行只为取安千岳性命而来,此刻人人惶恐又不见天日,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时机,敌强我弱,自然顾不上光彩不光彩,为首的一人拿起剑便视死如归地朝安千岳刺去,但刚一靠近,便被安千岳一把抓住其手腕,微一用力,捏碎了腕骨。
安千岳虽然不在意这些的刺杀,但这一发力之间,却意识到一个不容小觑的问题——他的力气变小了。
有人听到动手的声音,见他们这个关口还在动手,忍不住开口劝和:“大家受困于此,若再自相残杀,岂不是正中了暗算者的下怀?”
安千岳并不将两拨对手放在眼中,只是想着暗中的敌人,这时被人这样一说,忽然有了个主意,嘴角边勾出一丝笑来。
“大家可都看见了,”他懒懒道,“明明这几人妒忌我武艺绝顶,一群人打我一个。唉,你们欺我孤家寡人双拳难敌四手,却不想今日其实我也有帮手——若我将我的帮手叫出来,定是要吓得你们肝胆欲裂,后悔方才不该对我无礼的。”
他眼眸中印出碳火的一点红,本就浓墨重彩的五官更被渲染得摄人心魄,简直像暗夜中才会幻化出人形的妖魅。他漫不经心说完,眸光一转,明亮而上扬的眸子忽然直直看向最角落的一处。
角落里坐的,正是十分茫然的三人一狗。
推开几位同样迷惑的路人,安千岳一路笑着走到林夙面前,就在林夙尚未猜到他要做什么时,忽然,伸出手一把牵住他的手臂。
“莫兄为何躲在这么角落的位置,难道是想与小弟捉迷藏?你的心好狠,方才见这么多人围攻我,也不来施以援手。”
林夙眼角抽了抽,微一用力,将手抽出,安千岳却顺势牵住他的手腕,直接拉着他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阿峤与褚炎拿不准他要做什么,但也担心林夙安危,连忙跟上来。
林夙被迫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他虽然中毒已久,满脸病容,但周身风姿气度却也不改往昔,众人瞧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如此紧张的护卫,心中暗暗点头,心想这人定是个有身份的人。
加之还有安千岳这等高手对他如此赞誉推崇,众人不免更加信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文士或许真是个身居高位的不世高手,只是行踪低调,所以才不显山露水。
虽然他分明面色憔悴,脚步虚浮,众人也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疑虑,将他当做与安千岳并驾齐驱,甚至技高一筹的高手。
林夙没想到,方才在情急之下喊出了一句“有迷烟”,就会被安千岳认出来,更没想到他即使在百忙之中,也要硬生生要挤出时间来将自己拖下水。
不过他猜不透安千岳的行为,也不是这一次了,对于安千岳这种人,只要顺着他,必然会被卖。
他正要开口说出“我根本不认识你”这句话,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迷烟有毒,配合我。”
林夙不由侧目。
安千岳面色如常,将他带到商旅老者身旁坐下。
“诸位,我已有了一个绝顶高手做救兵,你们再想暗算我,需要掂量掂量自己斤两。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这兄弟脾气可不好,又向来最怜惜我,一旦动起手来,不如我有轻重。”
林夙还在思索方才他说的那句话,他武学造诣高深,又善岐黄,本就比常人更敏锐,他说有毒,想来是有的。
一想通这点,他便隐约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只是依旧和上次杏子林一样,这人做事从来只管自己的目的,绝不顾别人死活。
阿峤向来不喜安千岳,这会儿听他胡说八道,低声向林夙道:“公子……”
林夙抬起手,他便及时住了口。
林夙沉思片刻,微笑开口:“我自然疼你,不过,安弟这番话过于自谦,若论武艺,在座无人是你对手,这追寻凶手找到解药的重任,舍你其谁?”
安千岳诧异地一挑眉头,好似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什么,有毒?”
林夙懒得理会他,看向众人:“诸位这会儿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大家认真感受了一会儿,很快七嘴八舌说出自己的感受。那剑客第一个开口:“力气!我力气不如从前了!”
小童脸色一变,小声说道:“是了,我肌肉也没力气……定是软筋散一类的毒药!”
安千岳一皱眉头:“不好,烟里既有软筋散,凶手放倒我们之后,定是会回来的。”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都是一惊,虽然早有准备来者不善,但没想到会是这样,若等下中毒渐深,力气全无,等凶手回来,岂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安千岳转头看向林夙,用低沉的嗓音问道:“凶手为何而来,莫兄素来狡黠,可有头绪?”
林夙怀疑他想说的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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