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看到你打弟弟,还说你没打?”陈润树看着桃子语气严肃道。
刚出浴室没多久,桃子桃木两姐弟又打架了。
很寻常,桃木想要他姐手里的东西,捡起玩了玩,桃子出来一见,冲过去抢,一巴掌没收劲。
桃木委屈地跑到陈润树面前哭诉,瘪着小嘴抱着陈润树的大腿哭到陈润树脑仁痛。
“姐姐打我,姐姐打我。”
“桃子!”陈润树凶着脸看向桃子。
“我没有打他,哥哥!我只是抢过我自己的东西。”
“而且本来就是他不对先,拿了我的东西。”
“桃子!”陈润树板着脸训。
“那你是不是手劲也太大了,你不能和弟弟好声好气说话吗?”
“和弟弟道歉。”陈润树严肃道。
“桃子!”
可惜陈润树从来不打孩子,说话也细声细气,在孩子中的威慑力很差。
“我不是桃子!”桃子掐着小腰蛮横无理道,
“对,你不是桃子,你个小霸王龙。”陈润树被气笑了,只能抱着桃木回房间哄。
身后传来重重的哼气声。
夜里桃木回他舅妈房间,桃子又主动和陈润树重归于好,黏糊糊地钻进陈润树怀里,喊哥哥,搂着陈润树亲脸颊,说最最喜欢润树哥哥了。
陈润树笑着看她睡着了。
夜里陈润树抱着桃子,温热的小身体就像他的旎旎一样,能给陈润树带来一些可以接触的安全感。
只要和桃子或者桃木一起睡,陈润树都会抱着他们睡。
陈润树帮他们洗的澡,今晚洗了头发,发顶都是干净温暖的香气。
陈润树捏捏桃子的脸,扯了一段被子盖在她肚子,被子随着她越来越深的呼吸一鼓一鼓地。
陈润树盯着看了好一会,关了灯,很快在睡梦中失去了意识。
画面一转。
回到了陈润树十九岁,刚毕业的时候。
陈润树一个人走在安静的盘山公路上,背着一个书包,上坡的路走起来总是很累人。
这个地址是章雄光的人给他的。
婆婆病重了,他求过几次章雄光给钱,每一次都很窘迫。他家现在唯一还能来钱的就是老家的地,可是舅舅他们不愿意。
章雄光告诉陈润树去这个地址,说这是一个好机会。
陈润树那时候刚毕业,人愣得很,对他什么话都信,也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
虽然想不懂他让他去一个陌生地方的目的,但因为钱,陈润树还是去了。
十九岁的陈润树想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拿着章雄光递来的字条和门牌密码满头大汗到处寻找。
陈润树躺在床上紧闭着颤抖的眼睛,为梦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忐忑不安。
不要去,不要去。他在心里不断呐喊。
他好想回家,回到那栋小阁楼里。可梦里的自己此刻还在一个个房间认真地寻找地址上的地方。
模样专注得陈润树的心里泛酸。
这里是一个偏僻幽静的小区,每一户人家都是一栋独栋带花园的小别墅,夜色渐深,陈润树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树林密集,林荫道的蝉鸣声凄厉惨烈,像有无数个人在哭。
记忆里的细节一一复现。禁闭的大门,只有二楼开着一户小窗,庭院里蔓出墙的白花。
53号的黑色门牌。按密码的电子锁。
一一核对号码,陈润树有些高兴终于找到了地方,冲上去敲了敲门。
陈润树在梦里一直挣扎,体验了强制脱离梦境心惊的坠落感以后,依旧困在十九岁那个带来一切痛苦开端的梦魇里。
陈润树脸上全湿了。而梦里的陈润树久久得不到门里的回应,开始按照纸上的数字按动密码锁开了门。
“457230331。”
“这么长的密码锁。”
咔哒一声,门开了,陈润树有些疑惑章雄光的用意,却没多想,径直走了进去。
那时他还是太年轻,单纯都写在脸上。
越走进,陈润树闻到了空气里有一股又冷又幽的木香。
没有人但是房间里的空调却打得很低,灯也没开,到处都是暗的。
不过干净整洁,陈润树倒不觉得有什么害怕的。
陈润树给章雄光发了我到了,但里面好像没人。
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干吗?陈润树又问。
章雄光还没回复。室内的空调太凉了,陈润树想走出去外面。
毕竟这里这么干净,看着有人住,他一个外人闯进来不太好。
陈润树有些困惑地按动门把手,却好像拧不开了。
陈润树忽然有些心焦了。
背后昏暗的楼梯角巨大的阴影里忽然穿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和若隐若现的沉重喘息声。
高大陌生的男人半插着兜站立在楼梯上,视线安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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