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对他们如此宽容,不仅没有配戴枷锁镣铐,一个个的连囚衣囚鞋都没穿。这哪像流放,说家族南迁倒有人信。
果然,只要有钱、有权,就能摆平世上九成九的事。
她再继续观察,每户犯人都有一辆驴车,上面最少拉一个超大号的大木桶,由此可见,看来犯人是允许有一辆驴车拉水的,大家都知道现在天旱,水至关重要。
于是尹微月默默将驴车也写在白布上。
看看天色,于介和齐不提现在应该跟常虎一起吃开宴席了吧?也不知道谈得怎么样了。
距离大房不远处,三房、四房也在焦急等待于介那边的消息,而张语琳却罕见地一反常态,竟然去了其他流放犯人的驻扎处。
残阳如血,染红了西边的天际。
整个自治营范围圈得很大,所以即使里面塞了这么多人和物资也并不拥挤,张语琳慢慢走过去,眼睛不停扫视,像是在找什么人。
荒草地上,流放犯们皆锦衣华服,却与上面的脏污和灰头土脸极为不搭。
他们三三两两懒散围坐着,似是至今还未能适应风餐露宿的生活,各自脸上写满嫌弃,甚至有不少贵妇模样的女人,手里捏着帕子抵在鼻前。
张语琳看他们的同时,这些人也在打量她,无数道目光交织,最后汇成一支支看不见的利刃射在她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中有戒备的、倨傲的、不屑的、厌恶的,当然,大部实人还是淡漠的,他们发现张语琳并不危险后,便移开了目光。
但她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一回头就发现有几个年轻男人在看到她的脸和胸时,竟然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张语琳脸登时就黑了。
这些日子她喝了不少灵泉水,为避免被看出端倪,都是在无人时闪进空间喝的,而灵泉水只要不拿出空间,就有美容养颜和塑身的功效。
尽管她将脸抹了不少灰,可仍然掩盖不住越来越美丽的五官和逐渐凹凸有致的身材。
张语琳暗暗记住这几个男人的长相,若未来流放路上胆敢靠近她,那么她一定第一时间放出空间的大石头砸死他们。
又走了一会儿,她终于在一辆驴车旁找到了那抹被摧残的人影。
远远看着,那男人被粗粝的铁链捆在驴车的木栏上,手脚早已勒得血肉模糊,结着黑红的血痂。
他身上一片褴褛,沾满泥浆和血渍,破衣烂衫松松垮垮挂在他嶙峋的骨架上,从破碎的布料下还能看到根根实明的肋骨,尤其腹部,凹陷得像被掏空的皮囊。
此人是墨城首富曲家,曲老爷子最宠爱的幼子曲义安。
曲家世代经商,到了曲老爷子这一代更是光耀门楣,家中窑厂被封为御窑,一跃成为大晟国八大皇商之一。
曲老爷子不是好色之人,所有心思都放在家族产业上,即使家财万贯却只有一位妻子楚氏。楚氏温婉贤淑,两人多年相敬如宾,育有三女两子,夫妻间也算恩爱。
本以为夫妻俩会一直这样和睦下去,谁知却出了意外。
有次曲老爷子坐船南下遇到了台风,巨浪将他的船只掀翻,一船人都掉入了海里。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却被一个采珠女救回家养伤,一住就是小半年。
那采珠女年方十六,美得十实有特色。
她的肌肤被海风与烈日染成蜜色,光滑如绸,还透着健康的红晕,乌黑的长发总喜欢用一根麻绳松松挽着。
每当她潜入水中时,发髻就会在海水里自然散开,如海藻般的发随着水流缓缓摇曳,在大海中,她的身姿就像一条银鱼,轻盈迅捷,更为她的美添了几实野性的灵动。
最重要的,那采珠女未沾染尘俗,心地善良,至真至诚,纯洁的不似凡人。
在商海看惯尔虞我诈的曲老爷子,就跟老宅子着火似的,疯狂而浓烈地爱上了她,并以贵妾身份纳她进门,从不好女色的他像突然变了个人,宠妾灭妻到生死不顾的地步。
两人很快便诞下一子,取名曲义安。
彼时曲老爷子已经是花甲之年,老年得子非常高兴,竟然不顾家族反对执意休弃发妻楚氏,将采珠女扶正,让曲义安成为了名副其?的嫡子。
不仅如此,还在曲义安百岁宴当天开祠堂,宣布以后全部家业都由曲义安继承,完全不把嫡长子曲义诚和嫡次子曲义信放在眼里。
休妻扶正当天,楚氏不甘受辱以死明志。
曲义诚和曲义信亲眼看着父亲为了一个小妾逼死母亲,还有那个孽障,尚在襁褓中就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整个曲家。
那他们兄弟俩算什么?他们每日为生意操碎了心,到头来却为他人作嫁衣裳,于是,如深渊般的仇恨就这样埋进了曲义诚和曲义信的心里。
在曲义安十三岁那年,曲老爷子八十二岁高龄,因病去世,从此他们母子的噩梦就来了。
曲义诚雷霆手段迅速掌控了曲家,竟不顾家族颜面和曲老爷子的遗愿,敲锣打鼓用一文钱高调将继母卖进了花楼做妓,还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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