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的响,衹栎抿着唇,自然知道掉在水里的是什么。
&esp;&esp;他被斥了一顿,不敢反驳,一声不吭的把头扎进水里。
&esp;&esp;水面上泛出波纹,席玉轻哼了一声:“怎么着,要把自己淹死。”
&esp;&esp;席玉就随口一说,且不说这是幻境,哪怕是神界里那只真的也不可能被水淹。
&esp;&esp;席玉坐在台阶之上,想着身上这衣服怎么办。
&esp;&esp;等了半晌都没见小崽子从水里出来,眉头微蹙刚要说话,脚下的水产生了轻微的阻力,他低头看过去,正好对上‘衹栎’从水里探出的头,还有他嘴里叼着的玉簪。
&esp;&esp;一瞬间,席玉的胸口缠出一张细密的网,丝丝入扣,缠绕心脏。
&esp;&esp;“你……”席玉怔怔的开口,盯着‘衹栎’浅紫色的瞳仁,从里面看到的自己的身影。
&esp;&esp;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升起,给了他一种错觉。
&esp;&esp;好像‘衹栎’为他而生,这一生只追随他一人。
&esp;&esp;也是,幻境里的衹栎确实只为他而生。
&esp;&esp;‘衹栎’“似没注意到席玉的异样,抬起席玉的手,把嘴里衔着的发簪放在他手心,然后眨巴着眼睛看席玉。
&esp;&esp;明明是冷血的兽,却拥有至纯至善的眸。
&esp;&esp;“师尊,别生我的气。”
&esp;&esp;‘衹栎’把下巴搭在席玉的手心,是一个极其依赖的姿态。
&esp;&esp;“我太难受了才浑说的。”
&esp;&esp;‘衹栎’歪着头,睫毛上还沾着水汽,湿漉漉的一片。
&esp;&esp;席玉心软成了一摊水。
&esp;&esp;这是梦境,是他潜意识里的‘衹栎’。
&esp;&esp;他置什么气呢。
&esp;&esp;席玉挠了挠‘衹栎’的下巴,小崽子舒服的眯起眼睛,仰起头。
&esp;&esp;“师尊,你一碰我我就不难受了,好奇怪。”
&esp;&esp;“师尊,我又热又疼,是不是因为长了两根棍子,割掉是不是就不难受了。”
&esp;&esp;衹栎说着,手中幻化求你一把匕首,大有下一秒就把病根割掉的架势。
&esp;&esp;“诶,诶,诶,”席玉连忙把匕首抢过来,有些窘迫的避开‘衹栎’纯真的视线,小声道:“这不是病,你就是……长大了。”
&esp;&esp;“可我早就长大了啊。”
&esp;&esp;“不一样,这个长大是你要讨媳妇了。”
&esp;&esp;‘衹栎’大惊,扶在席玉的膝盖处:“我不要媳妇,我只要师尊。”
&esp;&esp;席玉咬着唇,尴尬的厉害。
&esp;&esp;和徒儿讨论这些大不大,呸,长不长大的问题还真是……
&esp;&esp;“反正你以后就懂了,不是病,千万不能切了嗷。”
&esp;&esp;还两根。
&esp;&esp;蛇是有两根来着。
&esp;&esp;“不切,那师尊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esp;&esp;‘衹栎’勾住席玉的腰,支起身子抱住他,把头贴在他的颈侧,嗓音带着蛊惑:“师尊,你就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好吗?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人,再也没有痛苦和烦恼,只有我们,好不好?师尊,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esp;&esp;席玉抚着‘衹栎’的脊背,脑海中被‘衹栎’三言两语勾勒出一幅温馨柔软的画面。
&esp;&esp;留在这里,只有‘衹栎’。
&esp;&esp;“可惜了,”席玉叹息:“假的终究难以成真。”
&esp;&esp;即便是他脑海中塑造出来的人,还是会在这种地方被幻妖操控。
&esp;&esp;这不是衹栎会说的话。
&esp;&esp;席玉推开‘衹栎’,闭上眼。
&esp;&esp;再睁开时,场景又一次变换,一片荒芜,尸横遍野。
&esp;&esp;血腥味和杀气弥漫。
&esp;&esp;席玉垂下眸看着身上的破旧不堪的战袍,叹了口气。
&esp;&esp;第三层梦境,无尽死海。
&esp;&esp;席玉站在一片尸体之中,再一次成为旁观者。
&esp;&esp;衹栎再一次出现,这一次是真的。
&esp;&esp;是神魔大战时,真实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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