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飞这一现象,她判断窝里应该有喜鹊蛋。这棵枫树很高,鸟窝在树顶下方一米处,靠近主干右侧的叉枝上,想办法爬上去还是有机会拿到的。
这棵树干比较直溜,尹微月思索了一下,便解开衣带,脱了外裳。
“呀,七嫂!”霍婉瑛和两个嫂子赶紧上去挡着,冯氏见儿媳妇当众宽衣,气得脸色通红,而一旁的霍钧蓦地转过头,非礼勿视。
尹微月有些好笑,推开她们,“怕什么,里面还有好几层呢,又不是光着。”
冯氏叹气,经过两日,她已经对这个儿媳妇改观不少,可她行为举止实在令人捉摸不透。明明前一秒还正正经经,后一秒就惊世骇俗,真是令人头痛。
尹微月懒得理那些封建规矩,只见她使劲抻了抻自己的衣带。
很好,非常结实。
于是先将衣带两端系紧,打了一个防脱结,衣带从长条形变成一个圆。然后将打结的衣带缠绕树干,一端放进另一端中使劲一拉,一个紧紧环绕树干,却又可以放脚的活结绳环就出来了。
还差一只脚的。
尹微月看了看身边这群保守的女眷,如果青天白日在这里解了她们的衣带,那肯定得闹得投湖自杀。
最后尹微月目光锁定了霍钧。
“你要干什么?”男人虽然语气仍然淡定,但他手上拢紧衣服的举动却出卖了他。
“没什么,就想借你衣带一用。”说完尹微月上前,一点一点掰开霍钧紧握衣服的五根手指。
她指尖一挑绳结便散开,衣带稳稳落在她手心,而被当众扒衣的霍钧,不争气地红透了耳朵。
没眼看呀,没眼看!
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冯氏干脆扶着老太太到人工湖的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尹微月快速把霍钧的衣带也套树上,然后把自己的外裳在肩膀处打了一个结,这样一只袖子就成了一个不漏底的布口袋,方便待会儿盛鸟蛋。
搞定一切后,尹微月握着衣服两手抱住树干,把两只脚放进绳环里,果然支撑住了。
紧接着她抬起位置偏下的那只脚,用另一只脚稳稳固定身体,将低处那根活绳环轻轻一拉拽下来,绑在稍高一点的位置。接下来将脚放进去,然后再解下另一只脚,再绑到高一点的位置,就像爬楼梯一样循环往复。
很快,尹微月就到了鸟巢的位置,她小心翼翼探过头去,竟然有六枚鸟蛋。于是她将鸟蛋一个个拾到打结的袖子里,开始用同样的方法下树。
几分钟后稳稳落地。
冯氏这才知道她当众宽衣解带的原因,心里五味杂陈。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尹微月还不忘辅导一下,“绳结在生活中的用处非常多,所以今天午饭后,我会教你们八种最实用的绳结。还有,一定要善于利用身边的一切物品,就像我这样,虽然不会爬树,但也有办法拿到鸟蛋。”
众人点点头,尤其小霍东,眼里全是崇拜的光。
“七婶婶,我要吃肉肉。”这时霍珍儿奶声奶气地说,还将她方才扔出去打喜鹊的鹅卵石找了回来。
这孩子真讨人喜欢,像前世孤儿院里自己很喜欢的一个小妹妹。
“好,七婶婶给你们做肉肉吃。”
几人拿着战利品往回走,回来的路上,尹微月在小径上发现了一棵低矮的野香椿树,树不高,应该是抄家后自行发出来的。
因为古人认为香椿树是不吉祥的树木,常有“香椿过房,主人恐伤”的说法,所以基本很少有富贵人家在房前屋后种香椿树。
现在正是香椿发芽的季节,尹微月上前掐了好多,每人手里都拿了一大捧。
霍婉瑛闻了闻手上的香椿芽,说道:“未抄家前,香椿每年都会吃,但今天才真正知道没做熟的香椿长什么模样。”
贺氏、苏氏也跟着感叹,“是啊,原来生活中也有这许多学问。”
出来一趟收获的东西不少,一行人直接回了老太太院里,因为她院里有灶房,还有水井,做事很方便。
老太太遛弯有些累,于是跟冯氏一起去内室照看霍甜儿和霍果儿,霍钧被安排生火烧水,尹微月则在水井旁打磨鹅卵石。
而她身旁,围了一圈好奇的大朋友、小朋友。
看到众人不解的眼神,尹微月继续卖关子,手里不停打磨,磨一会儿洒上水继续磨,好一会儿后,一个锋利的石刃终于形成了。
“水开了。”这时霍钧在灶房喊到。
尹微月点点头,直接吩咐:“舀半桶出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自碧波园回来后,尹微月说的话,霍钧已经能心甘情愿照做了。
他将半桶滚水提到井边,尹微月又倒进一些凉水,将右手的四根手指快速反复放水里三下,然后说道:
“像鸡、鸭、鸟、雁这样带羽毛的,要脱毛不是生拔,通常是得用热水烫一下。但热水的火候非常重要。将自己常温的手指放进调好温度的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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