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道往何处去。
&esp;&esp;徐暮蝉手中的罗盘指针剧烈转动，因为幅度太大，甚至微微震动。
&esp;&esp;它剧烈的反应和指针朝向的方向，清晰地昭示了自己的作用——这罗盘竟然是用来寻找黑河的。
&esp;&esp;但还是有些说不通，黑河出现得非常随机，徐暮蝉自己也才见过三四次黑河，而黑河研究所更是从未有人直面过黑河——曾经直面黑河的人，都没有再回来。
&esp;&esp;黑河对于人类而言，并不是一个安全友好的词语。
&esp;&esp;欧阳牧找黑河做什么？
&esp;&esp;徐暮蝉沉思片刻，校正了答案——
&esp;&esp;欧阳牧在找黑河支流。
&esp;&esp;黑河支流。
&esp;&esp;徐暮蝉还记得哥哥说过，魏家的第一位先祖，就曾经自创秘法，将一条黑河支流禁锢在了魏家老宅地下。
&esp;&esp;后来到了魏老太爷那一代，魏家为五猖神所威胁，面临覆灭，恰好当时魏西楼出生，于是魏家人铤而走险，用稀释的黑河水喂养魏西楼，妄图助他升仙，取代五猖神。
&esp;&esp;后来有人目睹了一切，想要效仿魏西楼升仙。
&esp;&esp;而要想效仿魏家升仙，升仙塔之类不过是表面功夫，真正重要的部分，是黑河支流，以及一个可以被吞噬的、现成的神灵。
&esp;&esp;第81章
&esp;&esp;黑河支流，潮汛，升仙……诸多线索串联在一起，像滚了一地的毛线团，而徐暮蝉在目睹了此地的黑河支流之后，似乎隐隐约约抓住了线头。
&esp;&esp;假设神仙村真跟欧阳家有关，那他们很可能一直豢养着这些鸡头人，或是想将他们养蛊一样地养着，人为制造出可供吞噬的神灵，又或者是……利用他们寻找黑河支流。
&esp;&esp;甚至想得更坏一点，也许两种都有可能。
&esp;&esp;黑河支流目前应该只有魏家人以及魏家第一代先祖的手札上有相关记载，但是黑河行踪不定，黑河支流估计也并不好找，反而是黑河潮汛从民国至今，已经发现了许多起。
&esp;&esp;潮汛……支流……徐暮蝉正凝眉思索着这之间的关联，却见那些围成一圈的鸡头人身上忽然发出“滋滋”的声响，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就像融化的雪糕一样，一点一点化作了黏稠的黑水，渗入了土地里，只剩下几根雪白的羽毛掉落在地面。
&esp;&esp;在地面下拱动的黑河支流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骤然顶破了地面喷涌而出，不算宽阔的支流如同山间的溪水一般、蜿蜒着流向村子的方向，徐暮蝉正想追过去，却听见另一侧传来了怪异的类似纸张的摩擦声。
&esp;&esp;这种声音烙印在记忆深处，响起的同时立刻就被他捕捉到了。
&esp;&esp;徐暮蝉没有去追赶支流，而是小心隐匿在雪林之中，黑红的眼瞳透过狗脸面具扫视雪林。
&esp;&esp;雪白的林子里，一道非常高的身影正在快速穿行。
&esp;&esp;它的正面是人类的模样，可从侧面看去，却只有薄薄的一片，拉长的身体接近两米，快速穿行时薄薄的身体被风吹得前后摇晃，看上去十分诡异。
&esp;&esp;徐暮蝉在看清它的模样时，脸色就隐隐变了。
&esp;&esp;是纸片人。
&esp;&esp;当初他被卖到了雷公村，逃跑时崔僮就是这个样子追过来捉住了他，这一幕曾经一度是他幼年时期的阴影。
&esp;&esp;直到后来再见崔僮，才明白那纸片人只是一种特殊的纸傀儡。
&esp;&esp;但崔僮早就随着雷公村一起沉入了黑河浅滩。
&esp;&esp;徐暮蝉死死盯着纸片人的脸上，虽然纸片人一直在前后晃动，但他还是认出来，那是欧阳牧的脸。
&esp;&esp;欧阳家怎么会崔僮的秘法？
&esp;&esp;徐暮蝉眉心蹙起，回忆崔僮种种所为，发觉之前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崔僮背后很可能有人指使。
&esp;&esp;先前他只以为崔僮只是个不走正路的野道士，阎鹤的评价也作证了这一点，加上后来崔僮死了，他也就没有再深究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人。
&esp;&esp;但现在细想，却发现崔僮身上的破绽不少。
&esp;&esp;光是他将自己买走之后又卖到了雷公村，意图将自己养成新的鬼王这件事，就透着种种诡异。
&esp;&esp;但如果他做这些事，是受人驱使，另有目的就能说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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