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日早朝,李祝酒照例坐在上方打瞌睡,听下方群臣叽叽喳喳,汇报着大大小小的事情,大到天灾战乱,小到哪个权贵家的公子又去抢了哪家民女。
&esp;&esp;这些声音一直呜嚷呜嚷,像是助眠一般,终于在等了几个时辰后声音小些,李祝酒这才抬起头往下一扫:“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说罢,生怕他们真的还有话说,赶紧补充道:“既然无事,那便退朝。”
&esp;&esp;话音刚落,一人朗声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esp;&esp;“何事?”李祝酒抬了抬眼皮,看着台下那人,有些眼生,平时上朝没见过。
&esp;&esp;那人三十来岁,面庞清秀俊逸,不同于其他官员着官服,而是穿一身道袍,颇有几分神棍的气质。
&esp;&esp;愉王本就是常住宫外的闲散王爷,因为病弱平时跟朵娇花似的藏起来,也不交际,而今突然捡便宜当了个皇帝,不认识这些人也实属正常,所以李祝酒毫无负担地戳戳站在边上的太监:“拾玉,那人谁啊?”
&esp;&esp;拾玉恭恭敬敬回答:“回陛下,此人乃钦天监监正,宋三山。”
&esp;&esp;接着,宋三山道:“近日臣夜观天象,推演测算,算到陛下从小体弱多病,虽有早产之故,实乃阳气欠缺,臣有一法可破此局,保陛下龙体康健,益寿延年,不说身强力壮,也可保长寿安康。”
&esp;&esp;李祝酒还在长虞的时候,晏母就在信中说过先帝最近迷恋炼丹,不理朝政,出征前还精神很好的皇帝,时隔不久再见,竟然病得一塌糊涂。
&esp;&esp;先帝那副样子,钦天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esp;&esp;是仙丹还是毒药,恐怕只有宋三山才知道,李祝酒瞬间对这人竖起满身戒备,他直直盯着下面那人,想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能放出什么屁来。
&esp;&esp;“爱卿有什么法子,说来朕听听。”
&esp;&esp;下面人愈发恭敬,端的那般姿态,看着真像个忠臣。
&esp;&esp;宋三山答:“缺什么自然要补什么,陛下既然阳气匮乏,自然得补充,臣此法略有不妥,请陛下容许臣斗胆谏言。”
&esp;&esp;这以退为进的态度,看得李祝酒愈发觉得准没好事,他轻咳一声:“既然爱卿都觉得不妥,那便不必说了。”
&esp;&esp;谁聊此话一出,苏常年倒是头一个不答应,一副拼死进谏的模样:“陛下既然坐上这个位置,岂有不为龙体考虑的道理,陛下龙体安康,江山社稷才能稳固,不管监正说的方法妥不妥,依臣之见,倒不妨先听听看,若是实在不妥,再拒也不迟。”
&esp;&esp;其他老头一听都和江山社稷挂上钩了,个个面露异色,纷纷劝话。
&esp;&esp;李祝酒被吵得头疼,只好答应听听,却不曾想,那宋三山还真敢瞎说。
&esp;&esp;满堂寂静中,宋三山语不惊人死不休:“臣焚香沐浴,仔细掐算了三日,算到丙午日未时出生的男子,和陛下的命理极为相配,可补陛下所缺之阳。”
&esp;&esp;李祝酒听完虽然没理解他的意思,但倒是明白了点,这日子都编好了,看来是有对应的人了,他就不懂了他都是个傀儡空架子皇帝了,还往他身边塞人的意义是啥?
&esp;&esp;“那还废话什么,找来伺候朕不就行了。”
&esp;&esp;宋三山面上一愣,显然有点跟不上李祝酒的脑回路,片刻后哭笑不得:“臣的意思,陛下可与之共结连理,八字相配,可保陛下身体康健。”
&esp;&esp;“你的意思是,医官都看不好我的沉疴旧疾,纳妃就好了?”李祝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还有,你的意思是,让我娶个男的?你有病吧?”
&esp;&esp;此话一出,台下一群老头急得跳脚。
&esp;&esp;“陛下注意言辞!注意影响!一朝天子,怎可口出秽言?”
&esp;&esp;李祝酒来了这里这么久,对这个朝代多少有点了解,孜须是极度排斥男风的,眼下居然让一个大臣公然在朝堂上规劝天子带头娶男妻,若是他答应了,天下百姓知道了得怎么看?这简直就是把皇帝的威严扔到地上狂踩,李祝酒也不是个傻子,这宋三山肯定是故意整他的!
&esp;&esp;苏常年头一个点头同意,绝逼是他指示宋三山出来狗叫的,李祝酒一个眼刀子飞到苏常年身上,恨不得将这人就这么瞪死过去。
&esp;&esp;但是,江山社稷和有伤风化比起来,后者显然不足轻重,至少,许多大臣是这么认为的,比如现在,一群人劝他。
&esp;&esp;“我孜须向来痛斥这等歪风邪气!怎可让一国之君带头做这等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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