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角落中,并未因此而表露出任何惊讶的李澜生看上去有些疑惑,他问向吴蓬和吴丛道:“少爷去哪儿?怎么没见到他?”
“少爷?”吴蓬和吴丛也跟着一愣。
是啊,少爷去哪儿了?原本跟在亨利·贝克等人身边的谢三浪怎么不见踪影了?
混乱的宴会厅内并没有谁注意到那张陌生的面孔消失在了何处,而方才将亨利·贝克从二楼小宴会厅中请下来的军事警察也没有发现,就在人头出现的那一瞬中,拥挤在弧形楼梯上的谢三浪一闪身,钻进了往市政厅后面去的备餐走廊中。
他先是飞快地脱下了西装外套,随后捡了一件搭在佣工更衣室门前的侍从制服,紧接着摘掉了耳垂间那两枚由李澜生亲手为他挂上的“瑙瑞”金圈。
总务部的仓库,就在这条备餐走廊的尽头,将市政厅平面图默记于心的谢三浪一遍遍地念道。
“人头!蛋糕里居然切出了人头!这帮天杀的‘白皮鬼’,迟早要遭报应。”就在谢三浪向那走廊尽头快步而去的时候,两个端着空托盘的侍从突然转进了此地,他们用莱邦土话咒骂着,并未注意到前面那与自己穿着相同衣服的并不是同伴。
“麻烦让一让。”这两人越过谢三浪,进了一旁的佣工更衣室。
谢三浪松了口气,他踩着粗麻布地毯,一路快走来到了备餐廊的尽头,而后打开了那扇半遮半掩的防火门,踏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的通道。
这条通道的墙壁上疏疏落落地挂着几盏汽灯,两侧堆放着一些杂物。当有人进来时,藏在黑暗里的老鼠登时“唧唧”一跳,窜进了更隐蔽的角落中。
谢三浪压轻了脚步,准备从怀中摸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铁丝,以便撬开那扇通往总务部仓库的门。
但谁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啪”的一声传来,又有一人来到了这里。
“你是哪个厅的?”一个裹着围裙的厨工愣愣地问道。
谢三浪没敢回头,他站在仓库的门前,挤出了一口地方音极重的莱邦土话:“专员先生让我来取一瓶好酒。”
“专员?”那厨工诧异,“你不知道前面闹出了个多大的乱子吗?现在专员也被控制住了,‘白佬’警察们正在后厨清点人数。你抓紧时间跟我去仆役长办公室。”
“是、是……”谢三浪故意结巴了一下,他点头哈腰道,“马上来,您放心,我马上就来。”
说完,他做出了要转身跟上的架势。
厨工顿时放低了警惕,可不料就是一瞬中,谢三浪猛地抄起了墙角的一把木椅,狠狠地击打在了这厨工的脑袋上。
“梆”的一声,人当即仰面倒下。
谢三浪吐出了一口气,随手丢掉木椅,掏出铁丝,准备撬门。
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但也不知怎么,今日“痋面书生”的手法似乎生涩了不少,他努力了半晌,竟让那铁丝越陷越深了。
而同一时间,身后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乍仑蓬将军
金属摩擦的“嘶嘶”声在安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刺耳,谢三浪的手心全是汗,几乎难以握住那细细的铁丝。
他咬紧了牙关,手往锁眼中猛地一捅。
咔哒——
一声脆响传来,簧片终于弹开了。
谢三浪迅速闪身进门,赶在那脚步声逼近前,消失在了甬道之中。
“什么人在里面?”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响起。
谢三浪额角一紧,他听出来了,说话的是吴蓬——奇怪,吴蓬怎么会出现在这地方?
然而,吴蓬也只是低低地问了一句,他并没有打开防火门,甚至不知另一头的地板上躺了一个满头是血的厨工。他似乎是来象征性地探查一眼,随后,便默默离开了。
谢三浪听到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心下一松,划亮了一支揣在衬衫内兜中的火柴。
“总务部仓库……总务部仓库……”当看清眼前景象后,谢三浪喃喃地念了起来。
波觉并未在信中言明,进了总务部仓库之后应当怎么办,而谢三浪也只能摸索着来,他一根根地划亮火柴,一处处地仔细寻找,最终——
发现了一块紧扣在地上的铁皮板。
铁皮板的下面是空的,轻轻敲击时,地底会发出“嗡嗡”的回音。
谢三浪眉梢一抬,再次摸出铁丝,撬开了锁着这块铁皮板的铁链,进而用力一拉,掀开了整块铁皮。
下一刻,一道火光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少爷。”靠立在铁皮板下地道楼梯上的波觉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将火把递给了后面的人,双手一撑,直起了身。
波觉抹了一把在地道中憋出的热汗,冲谢三浪吹了个口哨:“很高兴,你没有让我失望。”
谢三浪皮笑肉不笑道:“你应当感谢格里·劳伦斯上校,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的脑袋摆在了宴会蛋糕中,我恐怕也没有机会赶来这里,把你们放进来。”
波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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