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亲密值已经到达了7点,再有3点,他便能激活1点语言功能了。
栗央不急不忙,确认沈寒时走远后,便慢吞吞将身上沉甸甸又繁复的衣物一点点解下,最后只留下最轻便的一袭中衣,他如释重负。
接着少年摸了摸空空的肚子,饿了。
方才偷的饼子又冷又硬,吃到胃里本就不舒服,还没能吃几口便被栗荔和老夫人逮走。
现在一切忙完,栗央才觉出胃中难受,没一会儿便又饿又想吐。
环顾新房一圈,栗央只看见了交杯酒和一些点心,没有什么暖暖的香香的吃食。
他拧紧眉头,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小口抿下,这才舒坦一点点。
栗央不知道,与此同时,有暗探向沈寒时禀报:“大人,那位……新娘子,并无可疑举动。”
“哦?那他做了些什么,从细说。”
“他先是把喜服都脱了,然后在房间里看了许久,接着喝了一杯热茶,最后躺在了床上。”
沈寒时闻言蹙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让张太医秘密过来,替夫人看看。”
“是!”
沈寒时只手遮天,即便是将宫中御医请来家中也就是随口一句话的事情,无人敢对他不敬,更别提忤逆他。
栗央睡着睡着,便感到有人碰自己的手,一睁眼,他看见竟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医在为自己诊脉,对方甚至连太医服都没脱。
这,这是什么情况?
栗央挣扎着坐起身,但被老太医一把按回去,“别乱动!你这身子也太虚弱了,再不好好调养可就要废了。”
栗央怔怔。
老太医这时往外走,边走边说:“老夫这就去开方子,吃够一个月,保管你健健康康,也包沈大人满意。”
栗央更懵了。
沈大人,沈寒时?他想让自己健健康康的做什么。
好挨打吗。
不能怪栗央如此猜测,这一路上听到的各种关于沈寒时的言论,都无一不透出一点:沈寒时很可怕,沈寒时杀人如麻且不眨眼。
药很快煎好被奴仆送进来。
栗央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新娘都不喝交杯酒反喝中药,反正他是即将要喝上了。
栗央坐在床榻上,皱紧了眉头,盯着眼前一满碗黑糊糊、散发着一言难尽气味的东西。
嫡姐换亲,被迫替嫁权臣后[4]
他不愿喝。
栗央不能说话,便朝端它上来的奴仆不停摆手,表示强烈拒绝。
奴仆立刻跪倒在地,“夫人,您,您不要为难小的,老爷说了,您一定要将这碗喝下去。”
栗央僵住。
若是穿越之前让他喝,他眼也不会眨一下,因为闻不到难闻的味道,味蕾也尝不出这滋味。
可是现在,他已经能感知到一点。
可饶是只有一点知觉,都能闻到这碗黑糊糊药的巨大苦味,叫他如何能咽得下去。
偏偏这个奴仆又这样说。
只能怪沈寒时了。
沈寒时真是会想折磨人的方子,让他吃这个,还要吃满一个月,不如将他打一顿。
栗央百味杂陈,最后还是接过了奴仆手中这碗药。
他示意奴仆先下去,可对方坚持要看着他喝下去,说这是老爷的指示。
老爷,那自然是沈寒时。
太过分了。
比蓝玉过分一千倍一万倍。
栗央小脸僵硬苍白,捧着药碗的双手有点发颤。
气氛几乎凝滞之际。
“下去。”一道低沉淡然的男声蓦地响起。
是沈寒时。
奴仆忙不迭照做。
一时间,鲜红亮丽的新房内只剩下了沈寒时与栗央两人。
此刻已到了日落时分,但宰相府的奴仆们早早添足灯油,续上烛火,因而屋子里却依旧亮如白日。
“不想喝?怕苦?”沈寒时轻声,朝栗央走来。
栗央没说话,也不能说话,只能捧着药碗,忍不住悄悄瞪了沈寒时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佯装刚刚什么也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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