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来越喜欢跟我对着干了。”
“你也越来越不讲道理了。”贺川行目移,“越来越爱动手。”
“啵”~
“贺川行,不亲亲你还不知道要说出点什么让我高血压的话。”
贺川行抬手,卡住林山止的下巴:“注意场合。”
林山止眼睛往旁边一瞥,趁贺川行不注意,又亲上去,接着脚尖一旋,转了个身靠在他身上。
“晚上请我跳舞吧。”
贺川行手环在林山止腰上,吻在他头顶:“嗯。”
前面,巫月一期突然跑了起来。
“不……我真不适合这身……”
“很适合哇!巫月先生,这件神话异域风的礼服特别适合你!”逢景在后面追着,“巫月先生,换上试试吧,你看,这里还有配套的小礼服,你和二期一人一件。”
“我穿普通的衣服就好。”
“那怎么行?晚宴自然要穿礼服呀。”
……
贺川行稍稍低头:“这就是你口中的‘贴心设计’?”
“嗯~你不觉得合适吗?”
贺川行笑了下:“有点期待。”
林山止手向后摸去:“离晚宴还有点时间,我们要不要……”
“我想去看看父亲和母亲。”
林山止立刻收手,站直身子。
“好,我陪你去。”
两年时间,d市多了许多新面孔,也有不少旧面孔躺进了平流层。
犹记得大战结束后的那一晚,贺川行和林山止皆是累得精疲力尽,可安顿好众人后,他们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这场战争,他们失去了太多太多,即便再过个几十年,人类文明回到鼎盛时期,死去的人也永远回不来了。
对着满层遗像,林山止悲痛万分。
“你看,这文明堆得再高,像百年琉璃宝塔一样,直捅到云里去,可走了的人,还是踩不上这新铺的台阶。”
贺川行放上鲜花,低头默哀。
战争是一定会流血的,不会因为谁是谁的家人、谁是谁的朋友、谁“不该死”而放过谁。
生命之所以金贵,便因为它“只此一次”,任是神仙再怎样挥动起死回生的拂尘,方士再怎样研制出延年益寿的仙丹,后世再怎样创造冻龄的技术,去了另一个世界,便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贺川行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回过头,刚好与樊望平对上视线。
“樊望平?”
“统……统帅。”樊望平愣了一下,然后小跑过去。
“你在那里躲着干什么?”
樊望平眼眶红了。
“我来看父亲,也想……看看前统帅。”
贺川行声音温润:“直接和我说就好了。”
“谢谢统帅。”
贺川行拉着林山止退了两步,樊望平献上鲜花,跪地磕了个头。
他父亲过世得早,是前统帅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照顾,亲自教他处理防护盾的工作,还嘱咐统帅多提点他,即便犯错也没有太过严重的责罚。
樊望平起来时,贺川行搭了把手。
“你不要难过,总部的大家都会陪着你。”
“嗯,我知道。”樊望平眼里晶光闪闪,“我知道。”
从停泊层出来,两人把樊望平送回家,而后回了参谋部,小小憩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很快淡了。
暮色从岸那头漫过来,把天一点一点浸成透润的绀青色,空中岛屿静卧在月光里,岛岸绕着半圈盛放的蓝花楹,紫簌簌的花瓣蹭着风往海里落,抱着碎银悄悄漂远。
中心舞池的香槟塔上插满了盛放的白茉莉,在月光下星星点点得亮,像把天上落的碎星都攒在了这儿。
风一吹,香槟气泡在杯口轻轻绽开,乐声裹着人旋动,连海浪拍岸的节律都踩着舞步晃,整座岛都浸在暖融融的热闹里,醉了天地,悦了人心。
舞池里,樊望平非常绅士地教逢景跳舞,楚和英端着一盘点心,边看边偶尔学几步。旁边,池观堇正陪江寒华喝酒,贴心地询问她眼睛的恢复情况,巫月一期则被一众女士围住,害羞得身子都僵了。林山止和贺川行就放松多了,听着小曲儿跳着舞,时不时再亲上一口,仿佛跳到天亮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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