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汗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正好砸在陈育痕脸颊上,像一滴眼泪。
然后有更多的水汽在陈育痕眼眶中聚集,陈育痕咬着唇,不想让裴屿听见,也不想让裴屿看到他的潮湿。
他偏头把脸往枕头里埋,那只缠着纱布的大手立刻把他捞出来,捧着他的脸亲吻。
亲得乱七八糟,嘴唇蹭到了眼角,蹭到了鼻梁,蹭到湿了一半的睫毛。分不清是在亲他,还是在把他脸上所有的湿润,都吃进嘴里。
陈育痕不得不一边承受着吻、一边承受着摇晃、承受着双腿过度拉伸的酸胀。
裴屿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偶尔一下角度对了,从尾椎窜上来的酥麻会直接炸进后脑勺,把他的视野都轰成一片白。然后又是酸,又是胀,然后又是那一下。
一下一下往更深的地方去。
裴屿的影子压在他上方,结实,滚烫,像夏天积在乌云里的一场雷雨,马上就要狂暴地淋下来。
那人却突然停了,脑袋埋下来,汗湿的额头抵着陈育痕的肩膀,把陈育痕的肩窝弄湿一片。
手臂肌肉绷得发颤,呼吸也完全碎掉了,在他肩窝里喊:“育痕哥。”
“嗯?”陈育痕也应得不稳。
裴屿停了几秒,突然问:“守门层到底放前面还是后面?”
陈育痕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裴屿的声音已经不成样子,气息断断续续的,但嘴里吐出来的词却冰冷得可怕:“守门层,融合之前还是融合之后。我一直想问……”
“你有病吧!”陈育痕难以置信地在他汗湿的背肌上抓了一把,“这个时候跟我聊工作?”
裴屿把脸埋进陈育痕的肩膀,混乱地呼吸了一会儿,声音又闷又崩溃:“我不聊一下工作,就要交代了……”
陈育痕的脑子空白了一秒,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来,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荒谬的,居然条件反射地回了半句:“融合后。前面放大误……”
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裴屿微微抬起头来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陈育痕抱住裴屿的后颈,把他的脸重新按回自己肩窝里,感觉自己也快要崩溃了:“不许再说一个字!!”
湿漉漉地抱在一起,带着草木气息的甜味混在汗味里,热气腾腾地把心跳声放大。
失控被拉回来一点。乌云也散开一点。
但那团云很快又被夏日的潮热逼紧,越来越沉、越来越积不住。
陈育痕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去……戴上。”
裴屿显然没听懂,动作都没慢下来分毫,“什么?”
“你买的那个啊。”陈育痕用气声说。
那家伙明显不想撤开,一边动,一边跟他耍赖:“没关系,我很健康的。”
“滚……”陈育痕的话被撞得支离破碎:“那个,黏黏糊糊的,很难受……”
裴屿一下子停住,像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什么,忽然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陈育痕,咬肌的轮廓在暗光里变得很分明,呼吸也跟着停了半拍。
等他恢复呼吸的时候,陈育痕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没有。只是再次压下来的时候,动作比刚才重了许多,让陈育痕几乎禁不住要喊出声。
陈育痕被弄得骂了几句脏话,拿手拼命推他,他才停下、撑起来,拿到那个盒子。
拆封的时候手指不太稳,包装袋撕了两下才撕开。他从陈育痕里面紬出来,坐在床边,借着月光往那处套。
笨拙得很,好半天套不上去。
陈育痕伸手摸了下,发现他戴反了,拿过来翻了个面。两只手指捏着,慢慢帮他弄好。尺寸很合适。
陈育痕撤开手,触感还留在指尖,烫的。他没给自己时间多想,就着这个姿势,跨坐到裴屿身上,抱着他汗湿的肩背,再一次把自己撑得很满。
裴屿的手立刻扣上他的腰,嘴唇也追上来,占据了陈育痕所有的感官。
胸口贴着胸口,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心跳也混在一起。
夜风把外头某棵树的枝条吹到了窗框上,不知疲倦地敲着。
陈育痕的思维开始变得不连贯。起初还能分辨出风声、水声,分辨出自己和裴屿谁的心跳更乱,分辨出月光落在窗沿上的位置。
可后来,这些声音和光影都被某种更汹涌的潮水卷了进去。人被潮水推着,一点点往更深的地方去。那些本来分明的事,全部变成一团又热又重又无法命名的东西。
枝条拍打木窗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积了一夜的暴雨终于落下来。
裴屿闷哼几声,死死地抱住他,箍得他喘不上气。
他分不出神挣扎,被这场暴雨浇透,也弄湿了裴屿的腹部。
谁都没动,就这么面对面抱着,只剩呼吸一下一下撞在彼此颈侧。
裴屿松开双臂,抬手拨开他汗湿后粘在脸上的头发,捧着他的脸,黏黏糊糊地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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