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高兴
顾闲本想给沈春生来一杯手磨咖啡,想到这玩意是提神醒脑的,便只亲自做了顿好吃的招待沈春生。
饭桌上还跟沈春生说起要给高拱送行的事,可能得沈氏酒楼那边帮忙提前备菜。
沈春生道:“没问题,肯定给你留最好的。”
好朋友远道而来,顾闲还是很高兴的,与沈春生聊到快宵禁了,才不舍地把人送走。
翌日不用上朝,顾闲早起去礼部点卯,还抱来一套泡咖啡用的简单工具,要给同僚们来一杯提神醒脑的新型饮料。
争取让云南咖啡抢占市场!
早在十九世纪初,咖啡这玩意就悄然在北京城里出现,后来有人发现这玩意专门收割赶时髦的有钱人,利益十分巨大,各种各样的咖啡馆便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顾闲曾经去传说中的咖啡馆混过几天,对制作咖啡的方法了若指掌。
他在家中已经把咖啡豆炒熟磨成粉,到了礼部只消隔水蒸制即可。
顾闲把手冲咖啡壶套装搬到自己的工位上摆开,包括糖罐、牛奶罐和咖啡壶,瞧着便十分精致好看。
丁士美和马自强都注意到他的动作。
丁士美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顾闲带来的那套工具有点像茶壶,造型又更特别一些,在壶盖和壶身之间还摆着个用途不明的金属器皿。
而且旁边还带着两个瞧着同样好看的矮罐和矮壶。
顾闲边烧起炉子边积极分享:“是应天府那边流行起来的新饮子,和茶饮一样能提神醒脑!喝腻了茶,可以换种口味尝尝。”
咖啡这东西,一开始被称为“神奇药水”,毕竟这玩意喝下去后精神抖擞一整天,称其为“神药”似乎也没错。
清末民初,许多热爱写文章的上流人士都会去咖啡馆点上一杯咖啡消磨半日,表示不喝咖啡没有灵感!
大明文官整天埋首案牍,应该也算是传说中的脑力工作者吧!
顾闲愉快地煮好一壶咖啡,挪走中间那层的金属滤网盖上壶盖,热情地询问丁士美和马自强要不要加糖和奶。
要是不加,那可就是良药苦口了!
作为以清直方正闻名的礼部一二把手,丁士美两人都毅然表示自己要先尝尝原味的。
顾闲便给他们都来了一杯香醇的苦咖啡。
比起清淡的茶香,咖啡的香味要更霸道一些。
马自强老了,平时觉少,白天难免有些精力不济,如今闻着咖啡香竟觉得精神了许多。
他试着喝了一口,果然要比浓茶要更苦涩一些,但又带股诱着人多喝几口的浓郁味道。
到了他这个年纪生病喝药的次数可不少,这点儿苦还真不算什么。
马自强夸道:“不错。”
丁士美尝了一口以后,则是面不改色地说自己想尝尝加糖的。
顾闲懂了,老丁您怕苦嘞!
他趁热给丁士美加了几块方糖,又给他添了些香醇的牛奶。
等忙活完了,他又去关怀马自强,问他要不要也尝尝甜香口味。
马自强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爱吃甜。他们老陕人口味以咸香为主,加糖的吃法比较少!
顾闲想着煮都煮了,又出去分了一圈,回来时便只剩一两杯了。
他愉快地给自己来了一杯加足了糖奶的咖啡。
没想到这才刚喝到一半,便有个内侍寻了过来,说是皇上宣召他入宫议事。
顾闲看了眼自己还没喝完的咖啡,便把剩下的最后一杯倒给了那传话的内侍,说是一起喝完再进宫去,省得浪费了。
内侍哪里敢这么拖延?忙说自己不喝。
顾闲只能把自己那半杯咖啡一口闷,壶里剩下的那杯则留给了负责清洗咖啡壶的小吏。
他熟门熟路地进宫去见朱翊钧。
一入内,顾闲便察觉朱翊钧似乎不太高兴。
顾闲暗自寻思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爷。
可他当上礼部侍郎后每天兢兢业业地干活,从来没偷过半天懒,难道还不算是尽职尽责的好臣子吗?
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顾闲还是规规矩矩地上前向朱翊钧见礼。
朱翊钧已经许久没有召见过顾闲了,见顾闲行礼后没有和平时那样坐上前来,不免又哼了一声。
过去他们一起议事的时候,顾闲可没有这么讲规矩。
既然顾闲自己不坐,他也不会开口让他坐!
朱翊钧道:“你可还记得朕为什么让你当礼部侍郎?”
顾闲一听朱翊钧还称“朕”了,更觉这家伙喜怒无常。他一本正经地接话:“想来是陛下看臣才能出众,不忍让臣在翰林院中苦熬。陛下圣心仁厚,天纵慈明,臣不胜欢喜!”
听了顾闲这毫无诚意的套话,朱翊钧生气地说:“朕缺的是在礼部干活的侍郎吗?朕是让你给朕排忧解难!”
顾闲被朱翊钧这一通发作给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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