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萧砚辞:“太子,今日你将送征这件事完成的非常好,朕心甚慰。但听说你回程的时候不胜风寒咳嗽了两声,你身体一向虚弱,此后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内政上。”
萧砚辞面容温和,拱手行礼:“父皇体恤,儿臣心有领会,定不负父皇使命。”
萧文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建安帝这是什么意思?
内政,是说以后萧砚辞一定会继位了?
“嗯。”建安帝满意地点头:“昨夜你母妃给朕托梦,问你近况如何,朕实在心有愧疚,兵部打仗这些太耗费你的身体,你能理解父皇苦心最好。”
萧砚辞温声应道:“儿臣懂得。”
“文翰,”建安帝又看向一旁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手指在椅子上敲了敲:“如今内政尚未完全稳定,外敌虎视眈眈,你们三人更要齐心协力才是啊。”
“特别是你,文翰,你二皇兄刚回来,兄弟相聚的时间本就短暂,有机会多与皇兄相处,府中的那些女人,能放则放,你可懂?”
萧文翰脸色一变,连忙跪下:“父皇,儿臣一直都与皇兄们是一条心,更是把齐心协力、兄友弟恭作为行事准则,昨日宴会迟到确实是儿臣的过错,儿臣正准备找机会给皇兄赔罪呢!”
建安帝笑了:“那么紧张做什么,朕只是许久未见你们相聚,才这样说,快起来吧。”
“好了,朕近日总觉得身体没有好利索,你们退下吧。”
建安帝挥挥手,让李福贵送他们出去了。
三人行至宫外,萧砚辞身为兄长,各自关心了二人一些小事,走到宫门口时,萧文翰拱手道:“皇兄不必再送了,臣弟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萧砚辞点头:“好,路上小心。”
“好,皇兄也是。”萧文翰笑着回应。
待转了身,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
建安帝竟然说那种话,什么重点放在内政上?如今北边的兵力被萧光济把持,萧光济跟萧砚辞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建安帝难道会不知道?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让他歇了当太子的心,好好辅佐萧砚辞。
做梦!
二皇子与萧砚辞驻足在原地,等萧文翰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萧光济这才笑着看向萧砚辞:“皇兄,您这是故意逼他的?”
若是寻常的时候,萧砚辞根本不会说那么明显阴阳怪气的话,让在场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他在讽刺萧文翰了。
要不是何宏义反应快,把矛盾引到自己身上了,方才建安帝训斥的就是萧砚辞了。
萧砚辞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弟弟,温润一笑:“确实有些着急了。”
他的笑容中透出几分认真,萧光济怔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压低声音:“皇兄已经决定好了?”
皇家无情,特别是萧文翰这种愚蠢的孝子,被形势和身边的“谋士”一逼,真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来。
萧砚辞微微点头,不在意地反问:“有什么可犹豫的吗?”
“那可是”萧文翰声音一下子提高,随即又压低:“那是父皇和亲弟!纵然他间接害死我们的母妃,但如果没有他们,你在这世间真的只剩下我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亲人”萧砚辞慢悠悠地道:“亲人才是最害人的。”
“你!”萧光济看着萧砚辞,阔别多年,没想到他的心胸更冷硬了
“你的意思是,我也有可能害你了?”
萧砚辞意味深长地看他,目光笃定:“不,你不会。”
他确实不会对自己的亲人痛下杀手,可是建安帝一生征战,纵然有错,但瑕不掩瑜,谁来论对错?
萧光济深吸一口气,失望地摇头:“好!皇兄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臣弟还能说什么呢!”
“希望皇兄永远不要有成功的那天!”
萧光济拂袖离开了。
目送二皇子的身影从朱雀色宫墙消失,褚安原本想安慰殿下两句,但是想到方才的消息,还是压下了无关紧要的安慰,躬身压低声音:“殿下,刚才素心传来消息,好像是姜小主那边出事了。”
萧砚辞转身朝着东宫走去,神色依旧温润,声线平静:“她能有什么事?”
送征快结束时,早市刚开始,人也不多,她身边又有素心跟着,除了买些低智的话本,买些吃的,还能去哪?
褚安头上有些冒冷汗,踟躇着说:“好像是买书的路上被绑架了”
萧砚辞脚步一顿,垂眸看向褚安:“素心呢?”
“这”褚安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殿下,素心好像也被迷晕了,这是她最后发出的记号。”
萧砚辞神色越发冷淡肃厉,瞥他一眼:“那你还在这愣着干嘛?”
褚安连忙应道:“是殿下,奴才这就去!那您还要回东宫吗?”
萧砚辞转眸看向刚走过的路,嗓音沉了下来:“回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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