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容许——”
“你太故步自封了,圣主教。”楚临淡淡地说,“没有魔法的我们,在教皇国面前和猴子毫无差别。难道手捧着圣教福音书,就可以让手无寸铁的猴子强大起来么?”
“打破底线,即是亵渎!……”
“好了,”楚临一锤定音,“朕累了,今天的打赌也已见分晓。”
尼克洛姆不甘心地瞪着楚临,转眼又看向格雷文,眼里燃起怒火。
他面部肌肉扭曲了一瞬,硬生生将怒意压制下来。
“在下尊重陛下的任何决定。”尼克洛姆低声说,“今天的赌约是在下输了。”
“赌注是什么?”楚临淡声问。
“没有赌注。”格雷文轻笑,“输掉比赛已经足够让骄傲的圣主教先生恼火了,陛下。”
尼克洛姆草草行礼,回头吆喝一声,圣教士们收起武器,跟在他后面撤退。
遥遥看上去,一群人垂头丧气,来时多傲慢,现下就多颓废。
“把杰弗森的尸体一并抬走吗,大人?”一个圣教士小跑过来,附耳问道。
尼克洛姆狠狠将人推开:“让那蠢货留在这喂秃鹫吧,不中用的东西!”
圣教士唯唯诺诺点头。
尼克洛姆喉头滚动,忽而笑了,表情狰狞到让这随行的圣教士胆寒。
“您这是怎么了……”
“泄露了。”尼克洛姆说。
“什么?”
“他们操练卫兵队的方式,以及训练的计划,都暴露无遗不是么?”尼克洛姆整理自己的衣领,忽然之间,他又回到平日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圣主教。
随从教士吃了一惊。他看见尼克洛姆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今天的输赢只是暂时的。”他低声自言自语,“等着看吧,到了‘那一天’,所有挡在圣教面前的无名之辈都会被主……不,被我亲手碾碎成齑粉。”
……
“陛下,臣也告退了。”
幽禁之森边缘,格雷文虔诚地下跪,亲吻楚临脚下的草地,“陛下由着臣胡闹,臣已经给陛下添了太多麻烦。”
“这笔账有一天朕是要找你算。”楚临漆黑无焦的眼睛平视前方,“不过我们君臣之间的约定,你完成得还算不错。退下吧。”
“遵命,陛下。”
马蹄声响起,格雷文策马离去了,卫兵队也跨上战马紧随其后,只留下两三个随行保护的卫兵。
“陛下和格雷文医生私下有过什么约定?”珍妮惊讶地看着楚临。
楚临拍拍珍妮的胳膊,让她扶着自己向国王马车的方向走去。
“说命令不够准确,但我们之间又不算是交易。”楚临说。
“关于圣主教的吗?”
楚临没有回答。
来到马车边,珍妮放下踏脚凳,楚临却没急着上车,抬起手摸索着轻抚骏马柔顺的鬃毛。
“授予他特使的权力,让他自由出入布钦汉斯堡而无需受卫兵盘查,这点你怎么看?”楚临问。
珍妮低着头:“陛下一向决断英明。”
楚临听了笑笑。
珍妮不敢抬头,满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格雷文”是何许人,楚临越是平静发笑,她越做贼心虚。
“这个御医长格雷文,”楚临淡淡说,“绝不是一般人。”
珍妮猛地抬起头。
楚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墨色的瞳孔空洞地对着拉车的骏马,白皙清瘦的手掌爱抚的动作堪称温柔。
“陛下是指,刚刚他们的交手吗?”珍妮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可圣主教大人也不过是个缺乏经验的空谈家,赢过他算不上什么荣耀。倒是圣主教,今天的赌约会不会反而让他知道了陛下的卫兵队是如何排兵布阵……”
楚临:“既然说他是空谈家,有些事即便让他知道又如何?”
珍妮话音戛然而止。
楚临放下手:“扶朕上车。”
珍妮搀扶楚临踏上马车,撂下珍珠帘,自己则坐在车前的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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