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光秃秃的。
就好像是落满了每一个角落的春天,唯独没有照进此处。
祁洛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黑漆漆一片凉意。
“叙远,你在吗?”
没有得到回应,祁洛放下手中餐盒,继续向内走。
冷不丁看到一道寂寥的身影一动不动坐在床边,长发散落肩头,祁洛吓了一跳。
“你怎么坐在这里,连灯都不点,怪吓人的。”
“你……”
裴砚辞嗓音沙哑,定定看着祁洛的脸,蓦地伸手抚了上去。
“……是梦吗?”
祁洛一定恨死他了吧,怎么会来找自己呢?
“还是说……是地狱里的恶鬼,化成他的模样……”
“什么梦啊鬼啊的,你该不会是睡傻了吧?”
祁洛带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我是祁洛,是人,你瞧,有心跳呢。”
裴砚辞的神情逐渐恢复,缓缓地,将脸贴在祁洛的心脏。
没错了,是他,是祁洛在此处。
但是……
祁洛?
裴砚辞动作极慢地抬起头,月光的照射下,祁洛的容颜一寸一寸出现在他眼中,像是放慢了无数倍,最终全部清晰可见——
梦境与现实彻底重合。
裴砚辞缓缓扬起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直到彻底抑制不住,放肆笑出了声,死死抓着祁洛的身子。
薄唇轻启,如嗜血的鬼魅般鲜红
——找到了。
隐忍质子12
祁洛被他的模样吓到了,后退一步,磕磕绊绊道。
“你……你怎么了?”
裴砚辞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
“无妨,找到就好,这样就好……”
他拉着祁洛在自己身边坐下,冰凉的指尖在他脸上摸来摸去,喃喃道,“本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我的身边只有你……”
祁洛不明所以。
伤口有些发痒,祁洛扭着身子缩了缩脖子,突然猛地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哀嚎。
“阿洛,你怎么了?”
裴砚辞匆忙起身,眼里写满了担忧。
“没事,就是挨了板子的地方还有些疼……很快就会好的。”
祁洛龇牙咧嘴地露出了一道有些难看的笑容。
“平日里涂的药带在身上了吗?”裴砚辞问。
“带了。”
祁洛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今天上药的时候走的急,刚好装在身上了。
“那便拿出来吧。”
“哦。”
祁洛乖巧照做,裴砚辞露出满意的笑容,接过膏药,将他翻身按在了床上。
“嗯……嗯??”
祁洛眼睁睁看着裤子被裴砚辞扒了下来,连忙用手遮着,慌张道,“叙远,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有一上来就脱人裤子的,就算是裴砚辞也不……
总得给个理由吧!
祁洛红着脸暗想。
“自然是上药。”
裴砚辞眼里没有丝毫戏谑,只是担忧,生怕祁洛受疼的模样,“给你上了药才能好的快,伤口好了,阿洛就不疼了。”
“哦……这样啊。”
祁洛松开了手,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那你快些吧,怪……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裴砚辞唇边溢出笑声,退去亵裤的遮挡,指尖抹上膏药,一点一点,细细地在伤口处均匀涂抹。
一个月过去了,伤口处依旧残留可怖的痕迹,最初发黑的紫红色已经退成了偏褐的青。
指尖碰到痛的地方,滑腻的皮肤微微瑟缩,痛痒难耐。
祁洛口中忍不住溢出呻吟。
“嘶……疼,轻点。”
裴砚辞眸光晦暗,动作缓慢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就在祁洛差点忍不住要起身的时候,裴砚辞停下了动作。
“就这么趴着吧,等药干了再穿裤子。”
祁洛点点头。
但是很快,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己光着屁股趴床上,什么都看不到,跟个挂在烤架上的烤鸭似的,裴砚辞岂不是随时都能看到自己这副羞耻的模样?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