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辞解开祁洛手上的禁锢，将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饿了吧，吃完这些再继续。”
他端着的是一碗燕窝，清淡，没有荤腥，正适合这种时候服用。
衣服已经消失很久了，祁洛依旧没有适应，扭开头，将脑袋埋进裴砚辞的怀里。
“我不想吃这个……”
裴砚辞笑了笑，缓缓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
“不吃东西怎么行，阿洛身子会受不住的。”
祁洛用力摇头，一个劲顶着他的胸口。
“不吃，反正我不要这种……水也不要喝，我要吃馒头……”
裴砚辞恍然大悟。
“阿洛是怕喝多了水，我抱着你去——”
“不许说！”
祁洛羞得面红耳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反正不行，我不会再让你……帮我做那种事了。”
“那可怎么办？”
薄唇轻轻蹭过指尖，裴砚辞缓缓启唇——
“阿洛的腿走不动路，如果我不帮忙，那要在哪里解决呢……不如就在这里？”
祁洛猛地收回指尖，回忆起某些不可描述的记忆，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裴砚辞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抓住了他的手腕。
“阿洛不喜欢这样的我吗，你喜欢什么样的？”
祁洛垂下眼眸，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哪里奇怪？”
裴砚辞面无表情地观察着他的神态，“这里，还是这里？”
不顾祁洛的呻吟，裴砚辞缓缓开口。
“阿洛，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没有任何人在看，为什么要克制自己？”
“你既是喜欢的，又何必忍着这些，我喜欢你不顾一切的模样，我想看到你喜欢的模样……”
裴砚辞压下身子，一遍遍亲他的发丝，耳垂，肩膀，锁骨……
“在我身边，你不用克制，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愿意去做，不用压抑着自己的性子。”
无数次午夜梦回，无数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闪过，唯一不变的是祁洛的影子。
裴砚辞紧紧跟随他的身影，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然后他看到了——
那双克制着，明明被幸福笼罩，却又无比忧郁的眼睛。
像是在幸福中等待不幸降临，随时都会彻底消失在世间，主动走向终点的未亡人。
裴砚辞被那双眼睛狠狠刺痛了。
“阿洛啊……你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呢？”
裴砚辞一遍遍闻吻着他的眼睛。
是因为梦终究都会破碎，怕失去一切，珍视之人会消失，所以才强忍着内心的彷徨不安，刻意用笑容去掩盖泪水吗……
“阿洛，不要忍着，我想看到你最真实的模样，我爱你的一切……”
裴砚辞紧紧抱着他的身体，面对面，捧着祁洛的脸一遍遍重复。
“我会陪着你，我在这里……”
“阿洛啊，不要怕，睁开眼看看，我在这里……”
梦里的阿洛总是沉沉睡去，却又在梦中独自落泪。
他不愿看到他的眼泪，他想看到他真正幸福的模样，他想永远陪伴在他的身边。
沉沦起伏，新一轮的齿轮再次转动。
严丝合缝。
祁洛模糊了眼眶，指尖无意识收紧，紧紧地，陷入了裴砚辞的肉中。
“叙远……”
“我在呢。”裴砚辞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角。
“再抓紧些，我们阿洛就像小猫一样，没什么力气呢。”
鲜血顺着他的脊背滑落，一滴滴滚落在胸膛，散乱的，顺着祁洛的手臂滑下。
“阿洛，别怕，你看，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裴砚辞吃掉他手上的血，唇变得愈发鲜艳。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怕……”
祁洛听清了他的话。
“永远……吗？”
裴砚辞真的会永远陪着他吗……
“当然了，所以阿洛不要怕，也不用压抑着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做，我会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我什么也不要。”
祁洛抚摸着他的心跳，神奇般的，心底连自己也未察觉的不安竟真的一点点消散掉了。
“我就要……你。”
裴砚辞握进了他的掌心。
“好。”
他会成为天子，万人之上的皇帝。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永远陪在祁洛身边。
他要将自己变成黄金笼，阿洛永远被困在他的身体里……
无数感堆积，祁洛的意识愈发恍惚。
永远啊……究竟有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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