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显然也没见过这么流氓的行径,被惊得目瞪口呆,传闻不是说裴小将军品不仅战功赫赫屡建奇功,还性德端方高节自持吗?
性德端方的裴千度继续道:“德公公,你服侍六殿下许久,先退下歇息歇息吧,这边有我看着。”
德安结巴了:“这太劳烦裴小将军了,奴才不觉得辛苦。”
裴千度皮笑肉不笑:“不麻烦,还是说,德公公觉得我会像四皇子那般?”
好大一顶帽子。
德安嘴巴张张合合两下,无助地看向林长云。
林长云悄悄摇了一下头。
德安无奈,行了个礼,小心退下了。
马车内只剩下了林长云和裴千度二人。
车子稳稳地向前行驶着,今日京城的天格外蓝些,层层叠叠的云团在天空上,宛如柔软的棉花,是扬州见不着的模样。
马车内静悄悄的,裴千度只是坐着抱着剑,未置一词,仿佛上这马车来只是无奈之举。
淡淡的风卷着青草气从被吹起的马车帘幕外席卷进来,卷过裴千度额角的发丝,又抚摸上林长云垂在眼前的青丝。
林长云想起来数月前一千多公里外的扬州,有一个夜晚,裴千度也这样静静地和他同乘一辆车马。
只是那时候裴千度还靠在他的肩上,还会吻着他的唇,掐着他的腰。
不过半年光景而已,一切竟能天翻地覆。
裴千度用余光看着林长云微微颤抖的手,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闭上眼睛,轻笑一声。
林长云听到了这笑,衣袖底下的手指又蜷缩了一下。
马车继续晃悠着,裴千度抱胸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
林长云听了那笑一直在等他开口,可是裴千度什么也没说。
直到外面的天空被落日染上金黄色,裴千度才终于慢慢道:“我看六殿下不太坐得住马车,应该不常出门吧。”
被沉默危险的气氛折磨了一个多时辰的林长云听了这话,居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照着先前在宫里思索过的样子歪过头,模糊了这张脸上与自己最像的角度,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见他还是不说话,裴千度目光在林长云脸上停留很久,缓缓道:“殿下真的没有在扬州的亲家?姓林的亲家。”
林长云继续装傻。
裴千度看他这模样,知道问不出来什么,往后退了些,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他轻轻将那东西放到马车的桌岸上,递到林长云面前。
林长云装得像个孩子一样晃晃脑袋,半是新奇半是不解地朝桌上那物看去。
下一秒,看到那东西,林长云刻意晃悠的身体僵住了。
“六殿下,此为我自行研究的一小物件,”裴千度将他每一个动作都收入眼底,慢悠悠道,“使用的法子很简单,必要时可以用来防身。”
只见桌上赫然是一个护腕,模样不可为不眼熟。
林长云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前段时日差点被他一把火烧了,现在正躺在别院里。
林长云又把头低下去了,从裴千度这个视角只能看到林长云纤长的眼睫和小巧的鼻尖。
裴千度道:“让我为殿下戴上,教您怎么用吧。”
他说着伸出手,示意林长云将手腕放到他掌心里。
林长云好似没有听懂一般,继续低着头不动。
裴千度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在林长云面前单膝跪下来,轻轻抓住林长云藏着的手腕。
林长云似是受了惊,剧烈挣扎起来,滚圆的眼睛如同猫一样瞪大。
裴千度压低了眉毛,沉声道:“六殿下,不管如何,我知道你听得懂些,现在情况紧急,你必须把东西戴上。”
情况紧急?
林长云心下转了又转,不知道裴千度是不是又在框自己。
裴千度见林长云挣扎的幅度小了,继续道:“殿下,有人来要你我的命来了。”
话音未落,车马外一整骚动,林长云听见思戎厉声呵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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