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们来给你找,你的人生是可怜,可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借口,你不容易,李东淮也不容易,他在市政府,如履薄冰地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因为你突如其来的恶意,一切归零。”
说到这里,左纪云微微红了眼眶。
黄素辉忽然梦呓般地道:“不,不是突如其来的恶意,是蓄谋已久的恶意,如果不是他,我的爱人不会远遁他乡,我的孩子不会从小就没有爸爸。”
“我哥举报了?举报他什么?”
“他写了个字报贴在墙上,他用左手写的,没有人知道是他写的,只有你哥,他们是话剧社的好友,亲眼见过他用左手写过字。”
李南书觉得不可思议,“天呐,你确定只有我哥一个人知道,他贴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到?”
李南书已经不想沟通了,这个人大概把这些年生活的不顺,都怪到她哥身上来了。
“黄素辉,你的不幸,马犇的不幸,主要是时代的原因,如果说这中间也有人祸,那么你是否应该得到确切的证据,再来下判断?你是时代的受害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随着那封信的寄出,你本身是否也成了加害者?”
什么寄养孩子是假的,她就是想在人生的最后,给她一生的悲剧、痛苦,找一个宣泄的地方,她还赌李东淮是正人君子,所以在被举报后,仍能够善待这个由“作风问题”而被迫接手的孩子。
是的,一旦黄素辉死了,如果她哥不能自证清白,他就成了这个孩子唯一的“亲人”。
太荒谬了!
黄素辉仍旧道:“就是李东淮泄密,只会是李东淮,马犇周围的朋友,没有谁像他那么有心机,像他那么一心想要往仕途上爬,他们这种人,谁不是踩着别人的血汗与骨头,上去的?”
李南书不想说话。
左纪云道:“这是你的偏见,每个队伍里都有好人、坏人,你不能以偏概全,如果真的没有愿意做实事的人,我们的社会就该是停步不前、一成不变的,可显然,社会在发展。”
李南书临走前,说了一句,“黄素辉,把你仅剩的时间,留给孩子吧!”
仅这一句话,黄素辉的愧疚瞬时就涌了上来,到底没有出声把人喊住。
一直到出了大杂院,左纪云问南书道:“就这么走了吗?都没有劝动她改口。”
她话音刚落,黄素辉追了出来,“等一等!”
李南书停了脚步,微微侧了下身子,但是并没有转身,似乎预备等她说完话,立即就走。
黄素辉咬了下下唇,轻声道:“我愿意去组织部说,这是场误会。”
李南书望着她道:“还要写一封公开信,恢复我哥的名誉。”
“好!”这一回,黄素辉应得很快,因为她发现,李南书并不是吓唬她,是真的预备釜底抽薪,她不敢赌。
李东淮这个生父是假的,马犇却是真的,如果最后诚诚的父亲一栏写上了马犇的名字,一个逃往海外的黑分子,那她儿子,这一辈子也完了。
黄素辉又轻声道:“这件事不要告诉诚诚。”
李南书没有答应,“这不是我能控制的,黄同志,你做这一切之前,就该考虑过,你的儿子怎么想。”
黄素辉苦笑了下,“真的和李东淮一样,是个天生当官的料。”
李南书提醒她道:“你举报的是我亲哥。”
邱兰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回响爸爸的那句话,“我早说过,他家这情况,他出事是早晚的,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我们想。你要你的爸妈在这个年龄,还要为你操心吗?”
一会儿,又忧心东淮的情况,不知道在里头有没有收到折辱,他那样的人,她都想象不出他低头的样子。
不一会儿,又想,那件事情会不会是真的呢?7年前,东淮年纪也不大,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如果谈了恋爱,情感冲动之下犯了错,也是能理解的。
这一晚,邱兰章几乎没睡,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眼角下一片青色。
爸妈喊她吃早饭,她只推脱单位有事,耽搁了两天,今天得早点去。
她爸听了这话,语重心长地道:“兰章,你和李东淮刚刚处对象,感情还没到无法自拔的时候,听爸爸一句劝,及时止损吧,爸妈希望你的青春、热情更多地挥洒在工作上,感情的事,这一阶段,实在是可以放一放。”
“好的,爸,我知道了。”
她妈妈不放心,拿着一个鸡蛋跟了出来,“兰章,别怪你爸爸古板、不通人情,我们也是从你这时候过来的,知道李东淮本身是个很好、很有吸引力的对象,但是这个环境,我们也得为自身的生存考虑,我和你爸只有你一个孩子……”
她轻声回道:“妈,我都明白,我没有怪爸爸。”
“好,兰章,你能想通,妈妈真觉得高兴,上班去吧!”
邱兰章上了公交车,微微闭了眼,李东淮等在单位门口,喊她一起吃饭的那个晚上,仿佛还历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