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陵生笑道:“南书,大姐,我喊你大姐行不行,你这是太看得起我了,我理工科不行。”
李南书像是有些傻眼,“啊,我也不行,陵生,你肯定比我好点吧?我总不能为着一个问题,还写信到江城去吧?”
刘陵生挠挠头,“行,行,我看。”
“你认真看,回头我来请教啊!”这是一点余地不给他留。
等南书走了,他和同事抱怨,“你说,这是啥事啊?”
同事笑道:“那就不看呗,李同志还能把你怎么样了?”
“那可不行,这是南书,我们是有革命友谊的,她请我帮忙,我肯定得看。”而且,他隐隐觉得,南书特地托人找来这么些材料,不会没有缘由。
会不会是李东淮那边,和她透漏了什么消息,市委还是省委,抑或是军校那边,最近要选拔一批干部,但是得通过基础考试?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稍微一打转,他就笃定,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特别是往后三四个月,南书复习的认真劲儿,让他更笃定就是这么回事。期间定钧、恩有他们也写信来,说南书信里说最近在看书,也建议他们趁着这段时间,巩固下知识的事儿。
刘陵生忙回道:“是我和南书商量了,现在百废待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从基层干部里选拔一批人上去,我们现在也无从准备,不如就多看点书,巩固基础知识,南书托人搜了些书过来,我们这边看完,就寄给你们……”
他后来和南书说起这一茬,南书笑道:“就是这么个想法,我想着,大家一起进步。”
刘陵生点头,“我知道,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姐妹,但是也差不多,都盼着对方好。”
南书道了一句:“苟富贵,勿相忘!”
“当然!”
两人相视而笑。
后来,南书给树深写信,说起这件事来,还有些感慨地道:“陵生说他相信我盼着大家好的时候,我都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因为,我和云姐闹成这样,大概就是因为有嫌隙,我有时候想起这事,还是不明白,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她写到这儿,仔细想了一下,就算云姐现在愿意和她和好,她也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人真是没法在不同的时间内,踏进同一条河流。
四人小组粉碎的消息一出来,在省计委印刷厂的左纪云一直留心着省委那边的动静,她都有点后悔,当时调查组入驻调研室的时候,没有发表过激的言论。
现在,万一调研室恢复工作,南书他们可能回来,像她和佳蓉这种重新安排到别的单位的,大概率是没法回去了。
而且,老吴、老李和辛大姐他们被关押的时候,她也一次没去过。她当时也想过去不去,但是她一点儿根基没有,如果真的被列入黑名单里,可能连一份正式工作都保不住。
她不敢涉险。
先前佳蓉问,南书和陵生下乡的时候,她们要不要一起去送一下,她推说工作忙,不好请假,没过去。其实,她和南书闹到现在这个局面,再见面,只会徒增尴尬。
和南书的矛盾是一回事,省委调研室的工作,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心里还是想回省委调研室的。是以,在十二月底,给刘陵生去了一封信,问他们的近况。
刘陵生倒是很快回了,说他们被下放到县工作队以后,工作还挺忙的,他和南书分在不同的公社,南书一天到晚忙着查大队的账目,他呢,看账簿就头疼,在这边做宣传工作。
至于调研室,刘陵生原话说:“没收到老吴他们的消息,怎么说,也得等老吴他们重新起用吧,我现在就只能安心等着了。纪云,如果你那边有消息,也请一并传来给我们。”
这时候,她才忽然发现,她到江城以后,也就陵生他们几个朋友,这会儿连打探消息,也找不到几个人。
如果没有和南书闹崩,她们现在定然还能互通消息。她不会觉得这么孤单。
但是人生没有如果,而且,就算让她回到两年以前,她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吗?她想很难。
2月中旬的时候,她和同事逛商场,偶然遇到了回来过年的南书。
她站在布料柜台旁,正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就被南枝大姐发现了。
“哎,纪云,这么巧!”李南枝短暂的意外过后,客气地打起了招呼。
她身旁的李南书也跟着看了过来。
“南枝大姐,南书,好久不见。”
李南枝笑道:“是,南书不在这边,你都好久没来家里玩了,最近还好吗?”
“还好。南书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南书微微笑道:“昨天刚到,你在新单位还顺利?”
“嗯!你也还好吧?”
“还好,工作和以前差不多。”
左纪云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句:“你在哪儿,都能干得很好。”
“你也是。”
左纪云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你们先逛,我陪同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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