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簪?”
“嗯,之前就想把东西送过去了,只是一直没带在身边,没机会。”
恍惚间,沈秧歌似乎看到那位浑身流血的青年握着带血的发簪,满是希翼的看着他,拜托他把东西带回去的那幕。
夜晚的时候,沈秧歌泡了澡,泡到一半就睡着了,因为不习惯有人伺候,下人们都守在门外,不得命令一律不准靠近。
躺在浴桶里,沈秧歌闭着眼睛,微长而细卷的睫翼轻轻阖着,掩去了平日里的几分狡黠,反而让他整个人变得乖顺听话,细致的五官十分靓丽,令人一眼难以忘却,他纤长的脖颈上沾着水珠,一条手臂搁浴桶边。
他仿佛睡得毫无知觉,连窗户轻轻地被推开,也没有半点反应。
而这时,一双黑色的鞋靴踩着窗台踏了进来,身穿一袭紫黑色流金广袖长袍的楚玄祯手举着窗户的立杆,慢条斯理踏入,他眉宇间尽是疲惫,可当他看到浴桶中躺着的人时。
所有一切疲惫和烦心的事情都在脑海里消失,他将上衣褪去,跨入了浴桶中,把人慢慢的拽到自己的怀里,下巴抵住怀中人的脑袋,轻声细语:“沈撰写。”
“沈撰写…”
他一遍又一遍的轻唤着沈秧歌的名字,哪怕怀里的人没有答复,没有回应,他仍旧一遍一遍的叫着。
而下一秒,沈秧歌睁开了眼睛,他却是茫然的愣了几秒,然后一把将楚玄祯抱住,有些生气的说:“你怎么现在才来?”
“楚玄祯,你怎么才来…”
他忽然觉得委屈,沈母都没有让他流泪,他现在却控制不住掉了两滴猫泪出来。
惊,家长发现了
沈秧歌的额头埋在楚玄祯的脖颈处,湿热的眼泪滴在了他的皮肤上,顿时间一阵燥热席卷全身。
窗户半阖着,缕缕清风吹拂而进,带着一丝丝夜间的花香,但更多的气味来源于怀里受了委屈似的人身上。
楚玄祯喉咙滚动,他抬起手捏着怀里人的下颌,半托着他的脸,随后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弯曲着拭去那温热的眼泪。
两人的脑袋互相抵住,肌肤触着肌肤,楚玄祯声音沙哑:“…孤来迟了。”
他五根手指的指尖微颤,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此时此刻居然携了抹&039;&039;慌乱&039;&039;,哪怕看得不真切,沈秧歌还是愣了几秒。
他伸手抚住楚玄祯捏着他下颌的手,十指相扣,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面前人的掌心给予的温暖,恍惚间他又想起了两人刚见面的那一会。
也许,他在看到楚玄祯第一面,就已经注定自己将会为了他沦陷,那是个清醒着看着自己走入囚笼的画面。
两人的黑发在水中相互交叠,呈现了一种&039;&039;剪不断理还乱&039;&039;的暧昧。
沈秧歌仰起头,目光深深地看入楚玄的眼睛,带着他所有的倔强和真诚,微歪着脑袋,将唇瓣印了上去。
他细细的吻着楚玄祯的薄唇。
……
沈秧歌在一阵阵鸟叫和蝉鸣的声音中醒过来,他发丝凌乱披散在被褥和软枕上。
他有些腰酸背痛的坐起身,身边已经没了楚玄祯的身影,回想起昨夜的种种,沈秧歌脸颊有些发烫。
“笃笃。”
“什么事?”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大人,可是醒了,老夫人让您去用膳。”
沈秧歌摁了摁脑门,说实话他不想动,看着手臂弯上的红印,他走下床,连靴子都顾不上穿,就站在镜子前查看自己的脖子。
“……”
果不其然,红印子不少。
有句话说的好:有些修勾就喜欢撒尿占地盘儿。
这句话还真的没说错,看看他脖子上和手腕上的红印,越是暴露在外并且容易让人看到的地方,红印子就越多。
只能找一件高领子的穿着遮一下了。
“笃笃。”
“大人,老夫人催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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