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比零的分数也难看得很。输了比赛不打紧,但是丢了东家老爷的脸可就麻烦了。肖家那两个球员对视一眼,目光阴沉下来
彩球再次飞落赛场,这次肖家二人也不抢球,只死盯裴展熙,手中长杖再无顾忌,竟往他身上招呼,马也横冲直撞起来,全朝裴展熙而去。一时之间,裴展熙竟被压制,那枚彩球落地,被无人盯梢的李芍欢抢去,那二人也露出阴狠的笑来。
不好。
裴展熙眉心一蹙,已然意识到不对。
李芍欢击中球后,那边原本包围着裴展熙的人瞬间簇拥向她,手中长杖朝着她后背敲下,眼见她躲不过这一击,马鸣声忽起,却是裴展熙赶来,策马撞开二人,叫那人长杖失了准头。
他们都看出来了,李芍欢那仆妇球技了得,可李芍欢本人却球技平平,她防不住他们,一直都在辅助裴展熙打配合,而他们只需要通过对付李芍欢就可以牵制住裴展熙。
如此盘算着,肖家球员手中长杖,在夺球的同时,发狠般朝李芍欢挥去。
李芍欢知道自己的马球术不能和肖家这些专门培养的球员相提并论,从一开始盘算的也是协助裴展熙进攻而已,可没想到对方竟然狗急跳墙,开始攻击她,借此牵制裴展熙,而裴展熙为了保护她,不得不停下攻势,转而对付肖家这两人。
转眼间,四人在赛场中央胶着了许久,内行人也看出了门道来。
“肖兄养的这些人,下手还真够狠的。”方颂乾目现寒光冷冷道。
肖昌达慢条斯理饮了口茶:“已经让了她们两个球,总不能真的一让到底,叫人小瞧了我肖家的球队。”
方颂乾冷哼一声,不予置评。
那厢赛场上已是险相环生。李芍欢已几次在裴展熙的保护之下,堪堪避过对方的攻击,力气逐渐不支,喘得厉害,一边不忘用眼神提醒裴展熙,让他压着性子收敛些。
她了解他的身手,倘若他用了全力,眼下这两人恐怕早就坠马重伤。
偏那两人自以为牵制住了裴展熙,愈发得意忘形,挥向李芍欢的长杖越来越重。
漫天杖影之间,裴展熙刚刚抢到彩球,那边又是一记重杖朝着李芍欢挥去,情急之间,裴展熙猛地击球,那彩球在半空划过,径直砸在对手肩头,撞歪了他的长杖。
长杖虽没砸中李芍欢后背,却砸在她的手臂上。
这一下砸得李芍欢半臂又麻又疼,她死咬着唇,才勉强没让长杖脱手。
彩球随之落地,被对方抢去。
裴展熙眼底的杀气与沉怒彻底翻涌,他手中长杖再无留情,击向打中李芍欢那人的背与肘,那人吃痛惊呼,竟从马背上坠下,彩球落地就被裴展熙抢去,他只轻巧一挑,便让彩球回到李芍欢杖下,他再轻拍李芍欢座骑的后臀。
马儿朝着肖家的球门疾驰而去,李芍欢与裴展熙的目光只在半空交汇瞬间,她便放开所有,专注于杖下那枚巴掌大的彩球上,只将四周安危彻底托付予他。
场上只剩三人,三匹马同时疾驰,肖家仅剩的那人还要靠近李芍欢夺球,却被裴展熙死死拦在外侧,他护在她身边,替她扫清四周所有攻击。
砰——
长杖重挥,彩球高飞,在天空划了道漂亮的弧线。
像三年前在玉华行宫时那样,李芍欢进了一个球。
四周传来亢奋的喝彩声,她兴奋地高举球杖,迎向身后的裴展熙。
“好——”方颂乾霍地起身,走到看台前,大力鼓掌喝彩,“李老板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这一战不止赢了,还赢得异常漂亮,这让他心情大好。
那边裴展熙早已翻身下马,冲到李芍欢马侧扶她。她右手已经没法动,只用左手按住手臂,才勉强在裴展熙的帮助从马上下来,额间已疼得冷汗频冒,脸上却还是若无其事迎上前去。
“方老板,我们赢了。您说话可算数?”她也不管肖家那头如何,朝方颂乾开口问道。
“当然算数,明日一早,请李老板到我府中一叙。”方颂乾也干脆得很。
李芍欢得了话心中顿松,不再理会四周众人,笑着告辞,带着裴展熙离开球场,上了自家马车。
才刚坐定,李芍欢脸色骤变。
冷汗滚落,她抱着手臂弯下腰去,再抬头时,眼已泛红。
疼哭了。
裴展熙紧抿着唇,眉心锁成川字,神情一片凝肃,伸手轻轻托起她的手臂,将衣袖往上一拉,雪白藕臂上一大片的淤血触目惊心,叫他忽然窒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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