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渝颔首。
卿啾放心地往回走,可走了没几步,又有人叫他的名字。
卿啾回过身。
少年单手撑着下颚,清冷昳丽的眉眼在路灯光晕下蒙雾,却没再多说什么。
只叮嘱一句:
“明天记得来。”
随后再无动静。
卿啾说了声好,带着困意,回身往家走。
影子隐匿在黑夜中。
卿啾没回头,于是自然不知,那辆已经发动的车其实一直停着没走。
张叔静静等待着。
约莫半小时,人影不见,连气息都淡了,车窗才合上,后座沉了些。
张叔转着方向盘问:
“少爷,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秦淮渝低着眸。
思绪飘远。
他想起刚刚,在电影院,卿啾看得犯困。
脑袋一栽一栽,竖起的衣领明明挡住半张脸,却又托着一点瓷白的脸颊肉。
长睫低垂,一声轻笑。
秦淮渝浅浅笑着道:
“今天是个幸运日。”
张叔也跟着笑,更改方向,没再去医院。
……
凌晨三点。
卿啾拿回手机,记忆中他从没这么晚回过家,此刻颇有点在外鬼混完回来的心虚。
但过程意料之外的顺利。
太晚了,连保安都睡了,路上静悄悄没一个人。
卿啾回了卧室。
一开灯,房间亮起,卿啾蹙眉。
——一个不速之客。
男人身上酒味正浓。
衣衫松散,上面几个口红印。
裴璟不知怎么进了他的房间,坐在他的沙发上,见他回来一脸阴沉地问:
“你去哪了?”
卿啾这个家里蹲,几乎从不出门。
只有裴璟偶尔会去找许澄,然后夜不归宿,直到黎明才回来。
又因为卿啾总待在家。
所以每次裴璟喝得烂醉回来,都会下意识地去找他要解酒药。
但今天情况反转。
裴璟一开始没找到人,觉得烦躁,又去找许澄喝酒调情。
喝了酒回来,他过去要药,却没找到人。
他自己哪知道解酒药在哪?
卿啾居然不在家,他平时明明都在家的……
又醉又晕又疼。
裴璟罕见地委屈了起来。
他质问着,高高在上,等着卿啾着急地解释。
但卿啾看都没看他一眼。
合上的门打开,卿啾侧身,连客套都懒得客套。
“滚出去。”
裴璟一愣,被吓得酒都醒了一些。
怎么是这种语气?
他可是卿啾的救命恩人,卿啾知恩图报,之前可从来没这么对他过。
裴璟烦躁不爽。
但他只以为卿啾吃醋了,是因为白天的事?不就是和小澄弄了下吗?
谁让卿啾轴得要死。
他不管怎么说都不愿意确认关系前做,那他去找他的朋友疏解下不也正常吗?
真不懂事……
裴璟想到一半,突然愣住。
他看见卿啾脖子上的东西。
一颗吻痕。
卿啾不好看归不好看,肤色却极白,走动时露出的腕和脚踝都白得清透。
太阳下会曝光的那种白。
于是,纤细的颈侧印上的那一点颜色便分外显眼。
裴璟进入狂暴模式。
“卿啾,你都在外面干了什么啊?你就那么不珍视自己吗?”
裴璟怒不可遏。
伸手,试图用力碾磨掉碍眼的痕迹。
可还没来得及碰到。
卿啾便一把将他推开。
裴璟一时不察,被推得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
怔忪良久后,裴璟抬起头,不敢置信道:
“你居然敢推我?”
卿啾神色不解。
像是不明白,裴璟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有一点弹幕说得很对。
裴璟和许澄乱搞,该试的都试了,不该试的也试了。
户外的做遍了,户内的也做遍了。
指不定有什么细菌。
卿啾惜命,不想和乱搞的人扯上关系。
他蹙着眉。
接着低下头,用手轻轻拍了拍被碰到过的地方。
很嫌弃的样子。
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裴璟一直将卿啾视作囊中之物,认为只有自己来挑三拣四的份,却没想到会有被嫌弃的一天。
深吸一口气,裴璟克制着怒意,阴阳怪气。
“你去见了哪个野男人?秦淮渝吗?他是不是让你很爽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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