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我并未看完,因为只看到一半,我便要去杀了欺负过他的人。
最后是张叔拦下了我。
“先生,您别急,卿少爷受不了刺激。”
我停下脚步。
张叔说他被刺激的又生了病,如果再受到别的刺激,病情可能会加重。
我终于放下枪。
转身,我想去带他回家。
张叔又拦下我。
“先生,暂时还是先别过去了。”
我问张叔为什么。
张叔沉默许久,瞧着我的脸色,极其缓慢地开口。
“卿少爷他不想见您。”
我动作一顿,这才想起,他并不认为这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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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卿家那边传来的,传话的是一直服务于卿家的医生。
我并未对这些话起疑。
他是对我冷淡,不病时不想见我,生病了不舒服大抵更不想见我。
我没有去卿家。
闲暇的时间,我着手开始调查他的过去。
这也是我第一次留意那些细节。
——他过得很好。
不管是张叔,还是卞凌,又或者其他人。
他们总这么说。
大企业的继承人,身上多少带着担子,总被父母鞭策。
唯独他始终自由。
想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父亲对他的一切要求从不拒绝。
卿啾过得很不错。
似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可实际上他过得并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不懂真的对一个人好是什么模样。
但总不会是折掉一个人的翅膀,让他一辈子飞不起来,只能在笼中打转。
留他在卿家真的是件好事吗?
当天夜里,我独自一人驱车开往卿家。
他生病了需要照顾。
以此为要挟,留在那里的保镖被迫撤离。
我过去时几人一愣。
似是没想到我会来,但不过转瞬又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不是我们不想让秦先生你进去,只是啾啾病重,他的确不想见您…”
话语未落。
黑衣保镖冲进来,将整个大厅包围。
我嗓音冷淡。
“带我去见他。”
前世这一块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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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见他是在昏暗的地下室。
他蹲在那。
抱着膝盖,呆呆的,对四周的一切都没反应。
那间地下室一片纯白。
唯一的颜色,是他以前还有点反应时,用指尖在墙上抓出的血痕。
可那些血痕早已干涸。
类似的事他从小到大经历过太多遍,到后来,血干了,他也逐渐习惯。
我想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总待在卧室的角落。
常年的精神虐待让他的认知开始混乱。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他分不清了。
人总习惯于靠习惯的事物获取安全感,而他的习惯就是这样被关起来。
裴璟凑了上来。
“秦先生您听我说,是啾啾他自愿这样的…”
“砰——”
一声闷响,裴璟仰倒在地。
我垂着眸。
一下接一下,失控般,本能地发泄情绪。
“啪嗒——”
血液飞溅,裴璟捂着脸,一颗带血的牙滚落在地。
走廊终于没有别的声音。
我脱下外套,擦掉手上肮脏的血。
我去往角落。
他听到动静,仰起头,安静地看着我。
我把他抱在怀里。
他又轻了,过分瘦弱,我不确定他能不能自己走出地下室。
但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挣扎。
他总是那样讨厌我,不愿接受我的触碰。
唯独那天他安静地异常。
蜷缩在我怀里,像一团轻飘飘的棉花。
快走出走廊了。
他突然偏向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是梦吗?”
他问我
我嗓音艰涩,轻声回他:
“不是。”
他又安静下来,环着我的脖颈,趴在我肩上。
半晌,又突然咬我一口。
我没有躲
等他咬完,我轻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
像是不太清醒,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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