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好生收着。”
恍若惊雷一落,电光照过。
秦坚白劈手把庚帖夺过,串联一切的最后一个关键通了。
他一拍脑袋,大步往孙家姐妹的屋门走。
他还记得孙家姐妹对着孙老爷尸体时候的神情。
不是亲生的,因而感情不深厚,但是孙善善哭得浑身发抖,自始至终死死抱住姐姐的胳膊,除了年纪小被惊吓的,还有另一种解释,她觉得愧疚。
秦坚白敲响了孙家姐妹的房门。
孙千千很快来开门,却只留了半扇遮掩,“我阿妹睡了,官爷有话要问,我出来答话。”
秦坚白看向她强自镇定的神情:“我找孙二姑娘问话,孙二姑娘,请到堂屋中来。”
秦坚白留下话,就离开了。
孙善善从被子里露出满布泪痕的脸,如惊弓之鸟。
一只满是茧子,却温柔的手抚去了她的泪痕。
孙千千低头细看她,“就按我教的那样说,你来迟一步,发现他怎么都喊不醒时去找老何,老何喝醉睡死了也喊不醒,你再来找我时,我就喊人了。”
孙善善点头。
孙千千又问她:“害怕吗?”
孙善善抹去的泪又掉下来,拿手掌囫囵擦了两下,起身换衣裳的手还在发抖。
孙千千替她理了领口。
“阿姐,我怕我说错话,怎么办?”
“说谎就是会出错,说真话才不会。万一……你就照实说,阿姐不后悔,让你嫁去了赵家,我才后悔。”她像是每日早晨替她梳理发髻后,端详她一样,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鬓角。
孙善善推开了屋门,无声默诵着孙千千教她的话。
“我来迟一步,发现父亲怎么都喊不醒,去找老何……”
她其实没有来迟。
当时,她就跟在孙千千的脚后跟,阿姐举着烛台,照见了主屋里的一摊血,还有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父亲。贼人与她们对视,蒙面巾子不知为何掉落,被他攥在了手里,听见阿姐惊呼的“有贼”后,贼人露出了慌张神色,翻窗爬墙逃脱了。
“阿姐……”
孙善善磕磕巴巴,“我、我去找何叔,找人……来止血。”
她的手腕被阿姐攥住了。
父亲,或者说被她们唤作父亲,却待她们极为苛刻的孙老爷,向前匍匐,朝更近一些的阿姐举起了手,“找……找大夫……”她看着阿姐在裙裾被触碰之前,颤抖着往后退了半步。
“阿姐……”
“别出声。”
阿姐依旧攥着她的手,带着她再后退了半步。
孙善善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力度,以及本来温热的指尖如何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凉,就像白日里,阿姐从孙老爷屋中出来时那样冰凉。
白日里,有客上门。
孙善善被喊去屋里奉茶,看见个大腹便便的富态男人,像是验货一样,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许多遍。
她听见孙老爷喊他赵员外。
她觉得害怕,不小心把热茶洒在了赵员外身上,赵员外和颜悦色地掏出帕子擦擦,“小姑娘嘛,没关系的,做了人妇,晓得人事了,就知道怎么稳重了。”
孙善善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孙老爷。
孙老爷没看她,只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她掩上门,抱着茶托盘,迈不动脚步,没由来地觉得害怕,于是腿软地蹲了下来,屋内二人以为她走远了,含含糊糊似是而非的话,上了明牌,“这……孙太太能同意?”
“她在庙里,再有两日才能回来,再说了,我才是一家之主,她反对还能把天掀了?”
孙老爷的声音浑不在乎,“二丫头能被您看得上,是她的福气,嫁去赵家好吃好喝,这辈子都享福了。”
“那明日我就派一顶轿子来,货款的事,一笔勾销。”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孙老爷的声音带了畅快的笑意。
孙善善浑身发冷,失魂落魄地回了房,眼泪止不住地掉。
阿姐本就担心她突然被喊去奉茶,一见她回来,就站起了询问。
“怎么了?”
“阿姐……父亲……他要将我嫁给赵员外抵债……趁阿娘不在。我们去找阿娘吧,我们躲去庙里。”
“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在门边亲耳听见的……明天他就要来……”
阿姐在屋里来回踱步:“不行,我去找他说。”
孙善善的最后一丝希望,在门边听见孙老爷摔碎茶杯,骂阿姐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不止要嫁二丫头,我连你也要找个老鳏夫嫁出去!你且看你娘管得着多少!”时,也破灭了。
躲去庙里找阿娘,其实是个很天真的想法。
孙善善知道。
那庙那么远,出了皇城她们都找不到路,手里又没几个钱,守不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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