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50章(2 / 4)

他看不见鬼影,不知道常小满在如何消散,这样的姑娘,理应没有任何遗憾地转世。

他伸手从怀里掏。

除了那本破破烂烂的办案手札,其实还有一封用油皮纸包裹的手书,“爹一直让我随身带着,但我从没想过要用,想着,要当个像师父那样,靠自己本事的好捕快。”

他甚至在入职临安府的第一日,就暗暗发誓,绝不动用。

手书里,没有官腔公文,只是一封模糊客套的书信,以父亲口吻写的,“……犬子行事稚嫩,不通庶务,若遇窘困,望阁下拨冗襄助,秦某不胜感激……”

话语客气到了极点,落款盖的却是官印。

秦相公的大名如千钧之重,赫然落在红泥方印外。

这是任谁都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半刻钟后。

师爷带着手书,走入了一间明堂。

陈知县正在太师椅上打盹,准备回头补觉,“还没打发走呢?”

“说让大人看这一封信,看完过后就都明白了。”

师爷将信将疑,却见陈知县懒洋洋地打开,打了一半的呵欠像下巴突然脱了臼,卡在半路,人差点没从太师椅上摔了,才抬手把下巴阖回去。

“快,县里的主簿、捕快、差役,今夜当值的不当值的,都给我叫醒了!”

“梧桐县近两年新报上来的户籍,来历不详、但有保人,年纪在十五到十七岁的女娘,从户籍册上排查出来,按着地址去找人,都给我叫到公堂来。”

梧桐县衙的灯火渐次亮起,人人脚步匆忙,比点卯时分还热闹。

秦坚白旁观着,心中生起了一种复杂滋味,他爹说过,“权柄在手,万万慎之用之。”他记在心里,不敢轻易触碰,今日却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是慎之勿滥用,也是慎之需善用。

名册整理出来,县衙的人手悉数发散,挨家挨户地找。

新落户的女娘领过来公堂时,恰是天蒙蒙亮。

不少人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来的时候哆哆嗦嗦。

在公堂上只说了几句话,就被打发走了,还因为扰民,还领了一点稀罕的银子——刚领会了新道理的秦少爷发的宝山一角。

常小满飘在公堂里,一个个看过去。

不是,都不是。

这些姑娘都不是蔺怀素,有的相貌同画像有几分相似,声音却对不上。有声音相似,口音却是皇城更北的地方,性子也不如蔺怀素镇定。

秦坚白问:“这里就是全部了?”

知县看向主簿,主簿拿着名册勾兑,“还有最后一家呢?怎么没来?卖酥油点心的白家铺子,老掌柜夫妇去岁新认的养女,籍贯不明,年纪正好对得上。”

胥吏回答:“那姑娘两日前,去隔壁县的清凉寺给养父母祈福,要斋戒三日才回来。”

秦坚白:“点心铺子,日日都要起早和面做工,这般忙碌的营生,能去闲住三日?”

“这,这卑职也没细问啊。”

胥吏没好意思说,自己同白掌柜相熟,吃了人家几回酥油饼,也收了一点掩口银子。

谢临一看他脸色,已猜到七八分,同秦坚白对视一眼,齐齐走了出去。

“带路。”

两柱香后,天色大亮,灯笼的光都显得暗淡了。

胥吏领着众人七拐八绕,在白家铺子前停住了脚。白家铺子用青砖垒墙,墙头上还打理着一小片顺溜生长的葡萄藤。铺子未营业,已然有面粉和熟猪油红糖的绵甜暖香。

胥吏拍开了门。

老白掌柜手里拿着大竹条扫帚,姿势不像准备打扫,像准备打人,“官爷,小老儿先前交底了啊,我家那丫头真真是不在屋里,去清凉寺了。真的不在!”

秦坚白:“老丈人中气挺足的。”

比他以前去赌坊抓老千,门口报信乞丐的嗓子都响亮。

老白掌一噎。

趁着两人在前头掰扯的工夫,阿珠和常小满顺着葡萄藤和墙根的阴影,从谢临伞下,直接飘入了白家铺子的后院。

西厢房里还亮着灯。

屋里一老一少两个女眷,鬓发霜白的妇人动作利索,把衣裳往一张摊开的老粗布包袱皮子上塞,又从枕头套子里掏掏,掏出几粒银子,一股脑儿压进去。

“快走!定然是那丧良心的盐商买通了官府,来抓你的。”

她塞了包袱,推了一把,年轻姑娘木头桩子似的杵着,抱了包袱却没动。

“我不走,凭什么要我走?我当初是个黑户被买的,现在有清清白白的籍贯了。”

“这个时候了,你犯什么死心眼!”

白夫人急得在她手臂上打了一掌,大约是从来没打过,打完自己懵了,急得快带了哭腔,“你当陈知县是个讲王法的好官吗?他就不是!被抓回去就不成了,你忘了?”

蔺怀素没忘,她逃出来,发着高热,一路走不敢停,却因为太饿了,不知怎么模模糊糊就顺着香味,走到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