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方，似乎是在回忆：“弟子进宗门的第一天，就补回来了。”
&esp;&esp;他一个人吃光了十个成年人分量的饭，夜里积食难受不止，他师祖心疼的要命，照顾了一夜，好生规劝。
&esp;&esp;却没能劝住，他跟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拼命往嘴里塞。
&esp;&esp;如果不是那天撞到了师尊头上，被教训了一番，又被丢去学规矩，他的胃估计不到三个月就撑破了。
&esp;&esp;“你从前……住在哪儿？”
&esp;&esp;晏淮流小心翼翼的询问。
&esp;&esp;顾行云抬手指了一圈：“哪儿都住过，这里从前有一口钟，摆放很低，无人看管，躲进去睡几晚不会被发现，还很安全。”
&esp;&esp;晏淮流想象不出要多大的钟才能让一个孩子钻进去睡觉，脑子里某段画面忽然清晰。
&esp;&esp;是刚被玉清真人带去御虚宗的小顾惜，貌似……过于瘦小。
&esp;&esp;他忽然把手放在了顾行云的手上，无声安抚。
&esp;&esp;顾行云瞥了一眼，反手握住：“师尊是在心疼我吗？”
&esp;&esp;“是。”晏淮流毫不掩饰：“你如果难受的话，我可以抱抱你。”
&esp;&esp;顾行云笑出声，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师尊，我过了那个渴求拥抱的年纪了。”
&esp;&esp;“胡说，你今天还抱着我不撒手呢。”晏淮流果断拆穿他。
&esp;&esp;像是戳到了什么好笑的开关，顾行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esp;&esp;许久，抬手在眼角轻轻拂过，朝着晏淮流张开双臂：“那师尊抱抱我吧，我很难受。”
&esp;&esp;晏淮流起身，走过去用力抱住他：“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你已经长大了，长成了一个超级优秀的人，没什么的。”
&esp;&esp;“不会再饿肚子了，以后都可以住在温暖舒服的大房子里，不会再受委屈了。”
&esp;&esp;顾行云嗯了一声，把脸埋在晏淮流身上蹭了蹭。
&esp;&esp;“师尊，遇见你真好。”
&esp;&esp;晏淮流松开他，笑得比哭都难看，幸亏有面具的遮挡：“我也觉得，遇见你真好。”
&esp;&esp;一顿饭吃得有些不是滋味。
&esp;&esp;那杯只抿了一口的酒被顾行云接过灌进了他的肚子里。
&esp;&esp;晏淮流看着远处的溪流，不经意询问：“这里还有你的家人吗？”
&esp;&esp;“师尊。”顾行云调整着面具的角度，语气平静：“弟子在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家人。”
&esp;&esp;到底是忍不住，晏淮流坐直了些，一脸认真：“在你师祖带你回御虚宗之前，你是怎么过得？”
&esp;&esp;顾行云看向远处的群山，眼神有些恍惚：“记不太清了，就那么过的。”
&esp;&esp;他从小记忆力惊人，偶尔还能回忆起三岁之前的部分画面，怎么可能记不清。
&esp;&esp;只是这会儿不愿意去说太多。
&esp;&esp;镇子上本就不怎么嘈杂的声音这会儿愈发减弱，远远看去，那些商户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了。
&esp;&esp;顾行云起身：“师尊，先去客栈落脚吧，再晚一会儿就进不去了。”
&esp;&esp;晏淮流跟着他的脚步往下走，看着顾行云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家客栈，定下一个房间。
&esp;&esp;客栈老板眼皮轻抬，目光从他们身上滑过，一声不吭的收钱递钥匙，根本不多问一句。
&esp;&esp;倒是避免了很多尴尬。
&esp;&esp;晏淮流也没有跟他分开的意思，反正这么长时间，已经习惯了一睁眼就能看见顾行云。
&esp;&esp;客栈的房间还算干净，只是味道有些奇怪。
&esp;&esp;顾行云走到角落，点燃晏淮流从前习惯用的熏香。
&esp;&esp;又去把床铺挨着收拾好，这才招呼晏淮流过去。
&esp;&esp;就这么不大会儿的功夫，整个镇子彻底安静了下来。
&esp;&esp;过于安静也会让人不适，晏淮流抬手布下一层结界，生怕他们两个发出声音打扰到旁人。
&esp;&esp;“这里是怎么回事？静成这个样子，都休息的这么早吗？”
&esp;&esp;顾行云替他解开面具，脱去外袍，在衣服挂好的那一刻，他回头看着晏淮流：“师尊，弟子忽然想起来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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